吴良那句轻飘飘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像是一道来自深渊的最终宣判，让王座之上所有幸存的旧神，意志都陷入了彻底的凝固。

    祂们最后的希望，那上百位由祂们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神眷者”，在对方那群刚刚“出厂”的女神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整个过程，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那更像是一场……有条不紊的、高效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流水线屠宰。

    而那个男人，那个从始至终都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的罪魁祸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吝于投向战场。

    他只是在享受着怀中宠物的投喂，偶尔，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一些堪称恶劣的“售后指导”。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旧神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存在”这个根源上，被彻底碾压、彻底否定的……绝望。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代表着“秩序”的旧神，那位曾经的游戏主持者，祂那由光芒构成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祂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冷静与威严，只剩下无法抑制的、源于本能的颤栗。

    “我想怎么样？”

    吴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他侧了侧头，目光在那些噤若寒蝉的旧神身上，来回扫视。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你们，好像没有提问的资格。”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晃。

    “现在，是我的回合。我问，你们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角落里，身躯已经黯淡了下去，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般，瑟瑟发抖的“毁灭”旧神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毁灭”旧神猛地一颤，没有回答。

    吴良也不在意，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毁灭”旧神那庞大的火焰身躯，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挣扎扭曲的火球。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看来，你不太愿意配合。”吴-良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他的目光，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一个浑身由无数兵器与骸骨构成，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旧神。

    是“战争”之神。

    “你来回答。”吴良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战争”旧神那由骸骨构成的下颚，剧烈地开合着，仿佛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作为神只，亿万年来所积累的、不可侵犯的尊严。

    另一边，是那个男人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如同看着实验材料般的、冰冷的玩味。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祂……祂没有名字。”“战争”旧神的声音，干涩而嘶哑，“我们，都只以‘权柄’为名。”

    “哦？代号吗？真没创意。”

    吴良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行吧。”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那个被压缩成火球的“毁灭”旧神，再次恢复了原状。只是，祂的身躯，比之前，又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既然你们这么无趣，那‘问答游戏’，也到此为止吧。”

    吴-良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魔神，终于苏醒。

    “热身结束了，甜点也吃完了。看来，你们是真的，没什么新花样了。”

    他的目光，扫过王座上，那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旧神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也无比残忍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你们，一起上吧。”

    一起上？

    旧神们懵了。

    祂们怀疑自己的意志，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个男人，在见识了祂们最后的底牌，被他那群女仆，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掉之后，竟然，还敢提出这种要求？

    这是何等的傲慢？何等的……不知死活？

    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如同地底的岩浆，再次，开始在旧神们的意志之海中，翻腾。

    或许……

    或许，这正是祂们的机会！

    这个男人，太自大了！

    他那群女仆固然强大，但她们，毕竟刚刚成神，根基不稳。而她们的力量，都源自于这个男人。

    如果，祂们集结所有旧神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在同一时间，对他，发动最强的攻击……

    只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