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节  洞房过后再和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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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连忙从丫鬟手里接过棉帕,亲自帮女儿净手。

    陈末娉没有将此时放在心上,仍旧同先前一般,调养身子,安心养胎。

    直到初夏的来临。

    不知是不是月份大了的原因,陈末娉孕吐的频率大幅增加,一日能吐十几次,经常刚吃完的东西,还没咽干净,就忍不住得去吐掉。

    她孕初期养出来的肉很快就消减了下去,甚至比没怀孕的时候还瘦,要不是小腹开始微微隆起,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这身子,是不是真的有了一个孩子。

    频繁而剧烈的孕吐让本来她前段时间平和下去的心绪,又烦躁了起来。

    首先就是,她开始看什么都不顺眼,书桌摆放觉得有些歪,可是摆正了似乎更难看,外间生长了多年的树木也是,先前觉得树荫葱茏,环境清雅,可现在只觉得阳光不多,想晒太阳还得走去隔壁院子,真是极其烦人。

    最过分的就是树上的鸟,总是叫啊叫,她有次烦起来便让人将那些鸟赶走,却被陈母劝了几句留了下来。

    烦躁的时间长了,不但她看什么都不顺眼,还总想发脾气,想同陈母发火,可是那是她娘亲,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实在不孝,想同陈父发火更是成倍的不孝,因为陈父还是日日早出晚归,经常回来时她都已经睡了,走的时候她还没起,但陈父还是会日日为她留下一封简洁的书信,等她醒来阅读。

    这般情景下,陈末娉只能骂那个自己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能提起的人。

    “都怪那个死男人,整这么多水果来干嘛。”

    再次吐了一遍之后,陈末娉没忍住,把气撒向了无辜的水果:“如果他不送我不就不会吃了吗?不吃不就不会吐了!”

    一旁侍立的丫鬟听见她的话语,都垂着头,默默地不敢作声。

    陈末娉朝水果撒完气,又看向自己睡了多年的床:“这床远比不上我的拔步床好看,一点都不精致,玉琳,你带人去定远侯府,把我落在那的拔步床带回来。”

    玉琳应是,张罗好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又被赶出屋子的陈末娉拦住阻止:“算了算了,不去了,给他就给他吧,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一躺回床上她又骂:“死男人死男人死男人,人家旁人怀孕生子,身边都有夫君贴身伺候,要不是我眼瞎嫁了他,我也不会过上现在这般独守冷榻的日子。”

    说着说着,她又低声呜咽了起来,也不管玉琳他们,自去睡了。

    女儿的情况,陈母自然知晓,但她也是生育过的女子,知道孕期女子脾气古怪,万万不能让她憋着,于是便私下同陈末娉身边的贴身丫鬟们说了几句,让由着她去,也不怎么干预。

    陈末娉不知母亲给自己丫鬟们交代了什么,自顾自地沉沉睡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前提起了魏珩,睡着后,这死男人居然又进了自己的梦里。

    其实和离后,陈末娉断断续续地梦见过他很多次。

    第一次是梦到两人成婚前,她在东华马场坠马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没有她记忆中的黑色面罩,直接裸露着面容,一把救下了她。

    当然,醒来后意识到自己梦见什么时,陈末娉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她还真把那死男人的话听进去了,还真觉得如果是他在马场,也必定会救自己。

    可是那不过是假设,就像她也清楚地明白,她爱上她,并不是因为那所谓的相救。

    一切都是如果,只有他的欺骗是实打实的事实。

    第一次之后,很快女子又梦见了他第二次,梦见了小时候的他,站在父母墓前,明明冷着脸一板一眼,却有眼泪禁不住从他眼角落下。

    她本来就是个喜欢孩子的性子,别说小小的魏珩已经生得容貌无双,她瞧着那等玉做的小人哭泣,自是不忍,连气都舍不得对这个小魏珩撒半分,巴巴地上去给人家擦眼泪。

    不过刚擦到眼泪,她就醒了,又暗自骂了一阵自己心太软,居然还能梦到那死男人哭,他哭不哭关她什么事。

    后面还梦到了几次,陈末娉已经记不清楚了,似乎只是一些零碎的琐事,但好像最终都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然后就是这一次。

    往常的梦,她能明显感觉到那是梦,除了魏珩本人外,其他的场景、感受,都是梦中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像隔着一层纱,极为的不真实。

    可这一次的梦,她首先梦见的却不是魏珩本人,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帐。

    营帐中人来人往,个个神色匆忙,不少人肩膀、手腕处都裹着布,有暗红的血迹从上面渗出。

    这是,要打仗了吗?

    她刚这么想着,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了哀嚎声,接着,营帐中所有人都冲了出来,顺着哀嚎方向冲去。

    她的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顺着人潮奔赴战场,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可以勉强看见前线。

    “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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