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各式各样的伤疤。
它们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旧的已经结痂,新的甚至还在流脓,他刚才在洞里看见的污渍,可能就是氧化了的污血。
远不止如此。时妙原退后两步,他发现它背上依稀也有类似的伤疤。孩子们还在马背上,可光是暴露在外的部分就有好几个血洞,即便有毛发遮掩,也遮不住其内腐红发黑的烂肉。
这伤得也太重了吧?!时妙原回头望去,洞内漆黑一片,荣观真应该已经不在里面了。但就算他就站在旁边,时妙原也不想对此坐视不管。
“你等等,我帮你治一治哈。”
时妙原微微凝气,调度起仅存的一点儿金羽之力,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渡进了白马体内。
很快,白马身上肉眼可见的伤口便愈合了许多。那血洞岿然不动,但时妙原也不敢再用力了,一方面白马毕竟与荣观真神识相通,他可不想让荣观真察觉到什么异样。二来,他自己的力量也并不完全,若只是单纯变身飞翔还好,但只要尝试运用金羽之力,他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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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浑身血管在发痛、发颤。
“好了……现在有没有舒服些?”时妙原停止了渡气。他摸着白马的脊背说:“这趟真是辛苦你了,你能再帮我把这几个孩子驮到我来的地方吗?大概是在咱们来的方向,那儿有很多树,很多灯,哦……那儿有你主人的祭亭,就山神亭,你有没有印象呀?”
白马应声而动,它几乎是当即就理解了时妙原的意图。伤口愈合之后,它的步伐明显轻快了很多,这儿毕竟是它的地盘,要找到几个大半夜还在山里晃悠的救援人员,对它来说当然一点儿都不在话下。
崖边碎石纷落,道路又窄又险,白马在前开道,时妙原就跟在后头慢慢地走。约半小时后他们走进了一片密林,天上又开始飘雨,方才的平静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雨变大了,他们纷纷加快了步伐。此值深夜,时妙原深一脚浅一脚地随白马走着,他的右手微微发烫,方才渡金羽之力的地方,不知为何肿胀而又发酸。不仅如此,时妙原还感到了一阵昏沉:是太累了吗?还是这一路下来精神过于紧绷,四周环境如此恶劣,他竟产生了想当即倒头就睡的冲动。
只可惜这并不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耳边声音杂乱,雨打叶片的鼓声毫无规律,不知名生物的嘶叫令人心烦,无规律的鼓声,朦朦胧胧的雾气似是在诉说哀愁,白马的蹄声闷重,他自己的喘息散碎而又不定。
大约半小时后,时妙原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在叫,嘈杂的嚣叫涌入耳膜,还有人在哭,时妙原辨认处了哭声的源头:那应该源自张望,还有陈志捷焦急的大叫。
“不是吧,他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怎么还不出来……绳子怎么断了?这,这是为什么啊,这绳子明明……”
“黑户哥,黑户哥!你出来吧!你别死啊我求求你……呜呜呜呜,你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以后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了——”
“遥遥,遥遥,你听得见吗!你快出来吧,爸爸,爸爸不能没有你——”
“大哥,雨下太大了,实在不行,我看我们就先回……”
“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