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惶地飞离了树梢,徐知酬的眼珠转动了两下。过了大半分钟,他才气若游丝地说道:“我是时妙原啊……”
“你还敢撒谎!”
“那我是荣闻音。”
“你是不是想死?”荣观真压低了声线,“如果你真的活腻了,我不介意再送你一程!”
“想死?想死,想……”
这个词不知道触动了徐知酬的哪个神经。他喃喃道:“你别说……我确实正有此意。”
他脸上的焦痕依旧斑驳,更衬得他的瞳色又清又冷,浑像是从雪山之巅融化流落的湖水。
“你究竟是谁?”荣观真沉下了声线,“你是雪山山神吗?你是贡布达瓦吗?你是他座下的护法,还是克喀明珠山的什么精怪?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情?”
徐知酬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不都说过了吗?我是时妙原,我是荣闻音,我是你的亲人,我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密的人。您为什么不愿信我?谁能在您的逼问下说谎呢?”
荣观真仰起头,微微吸了口气。然后他抡圆拳头,毫不留情地朝徐知酬的脑袋砸了下去。
他的拳头还没落下,手中的白袍却忽地垮了下去。迷雾扑面而来,他立刻起身环绕四周,果不其然见不远处的山崖上多了一道人影。
“你……!!”
那还是徐知酬,只不过他又变回了原先的模样。那张细长的山羊脸狡黠如鬼魅,他身上的白袍也重新恢复了整洁。
方才那一系列的痛殴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现如今再称他为徐知酬似乎已经不太合适了。
但比起名字,眼下更让人震惊的是……
他手中拿着的物件。
金光闪烁,灵力充沛,现世时有虹光拂照,即便在黑夜中亦光彩夺目。
那是一枚熠熠生辉的尾羽。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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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原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个东西:
是金羽!
如假包换的,他死前遗落下来的金羽!
荣观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你快还给我!”
“是你的吗?你就要我还你。”那山羊人笑容满面,荣观真焦急的模样似乎很合他的心意。他随意端详那金羽几眼便松开手,像扔垃圾似地将它扔到了地上。
荣观真脸色大变,他正欲上前接住,却见那羽毛在半途化作光团,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产生了形变。
很快,它就生出四肢,变成了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影。
那是一个孩子。
他生得清秀可爱、样貌端正,只是他脸上挥之不去的迷茫,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
时妙原再度遭到了冲击:这正是那个和荣观真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孩!
他惊恐地望向荣观真,而荣观真已无法动弹。
他张着嘴巴,呆呆地问道:“舒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怎么……你快跟我回去!”
舒明对荣观真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他干脆利落地说,“我不想当空相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