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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慵懒:“祁宋……是叫这个名字吧?我记住你了,你还是第一个敢拘留我的人。”

    他笑着朝面前的警察凑近些,祁宋仿佛从他眼里看见了竖瞳,类似毒蛇的竖瞳。

    “不过,下次抓人之前,最好先搞清楚,谁才是真正该待在笼子里的东西。”

    他刻意在“东西”二字上咬了重音,意有所指。

    祁宋眉头都没动一下,旁边的赵小跑儿却忍不住了,他正收拾桌上的笔录本,闻言把本子往桌上不轻不重一拍。

    “嘿!我说你这人,刚放出来就嘚瑟是吧?谁该待笼子里?我看你就挺适合回笼改造,怎么,局子里的茶没喝够,还想续杯?”

    巫马世眼神一动,死死盯住赵小跑儿,似乎没料到一个小警察敢这么跟他说话,赵小跑儿可没那么谨慎,见他瞪过来,更不痛快了,抬手晃了晃腰间的手铐,以示威慑。

    等巫马世被助理推走之后,赵小跑儿低声对祁宋说:“祁老大,你看他那德行,就是吃定了我们查不出巫马家的犯罪证据,资本当道,形势严峻啊。”

    祁宋没接话,只是望着巫马世消失在门口,目光深沉。

    警局后门的小巷僻静少人,停着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助理将巫马世从轮椅挪到后座,随后走向驾驶位。

    巫马世还没坐稳,就见刚上车的助理忽然像丢了魂似的,身子一软,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他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不对,却还没来得及动,一道锋利的物体从后座阴影中探出,死死抵住他的喉结。

    巫马世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一滞。他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尖锐与冰冷,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别动,别喊。”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沉稳得如同老者。

    巫马世心神一紧,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的惊恐只维持了一瞬,随即便幻化成一个病态而玩味的笑,他甚至用手指轻轻推了推那截抵在喉间的竹筒剑尖,语气轻佻:

    “师弟,我们就不能有个正常点的见面方式吗?都追到这儿来了,这么想我?”

    他还试图歪头去看后座的人,但因为脖子前的竹筒剑,动作显得僵硬。

    丘吉没理会他的油腔滑调,竹筒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破表皮,巫马世疼得抽了口气,总算老实了些。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别废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说了,别废话。”丘吉手上加力,竹筒剑顺着划破的皮肉往里抵,巫马世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人真能下手。

    丘吉的脸从阴影中浮现,宛如一只野猫。

    “无生门是怎么覆灭的?”

    巫马世感受着喉间的刺痛和死亡的威胁,眼底的疯狂却愈发浓烈,他非但不怕,反而低低笑了起来:“你终于来问我了?怎么,你那光风霁月的好师父,没告诉你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恶毒:“你是不是还抱着幻想,以为他是为了镇压阴仙,才以自身为容器?呸!狗屁!他是为了他自己!”

    丘吉的眼神晦暗不明,再次一字一句地重复那句话:“无生门,是怎么覆灭的。”

    巫马世总算感觉到对方的认真了,他咽了咽口水,笑得干涩。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知道阴仙容器这个词的?那可都是林与之最先提出来的。”

    他眼中映出初次见到那位杂道时的场景,以及阴仙容器这个概念首次出现时带来的震撼。

    那时无生门早已经听闻林与之的名声,四处寻访,将他请至道观做客。

    “阴仙是个因果律怪物,我无生门与之对抗数百年,皆无结果。”当时的无生门掌教,也就是林与之后来的师父方横,在禅房中秘密接待林与之,探讨此事,“听闻阁下一直在寻找驱除阴仙之法,能否指点一二?”

    那时的林与之一头长发,以简单的蓝色发带束在脑后,看似只是个朴素清俊的男子,可那双眼里却蕴着老人般的沉稳。

    “孔明灯与清火,这就是克制之法。”林与之毫不吝惜地分享了自己的发现。

    方横一怔:“清火?”

    林与之颔首,手腕轻转,掌心倏地窜起一簇幽蓝火焰,在昏暗禅室内映亮两人的脸庞。

    方横大惊:“这难道是你自创的道术?”

    “嗯。”林与之言语简洁,“阴仙至阴至寒,按理应当惧极阳之物,然而我多年试探发现,真正能克制它的,反倒是与其同样至阴至寒之物,而清火属阳极为阴,所以可以克制。”

    方横没料到这无门无派且一直以来都名不见经传之人,竟有如此本事,追问道:“你只说克制,那是否有彻底根除之法?”

    林与之掌中清火微微摇曳,眼中深邃更甚。

    “容器。”他吐出二字。

    方横不解:“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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