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抬一抬自己:“他天分不高,只算勤勉,我在关中的名号响亮,只你没听过。”
朱玉嗔道:“我哪里懂什么刀剑,你厉害不就足够。”
她同他坐在湖边廊下喂鲤鱼,忽然揪着他的袖子晃晃:“记得我从前提的渔亭糕吗?平阳少见的,我从行脚商人那儿吃过一回,特地学了做法,还托膳房采买了材料,你早些去,早些回来,我做好了留着等你。”
苏珩哪会不应,早叫下人备好了马匹,算着时候出了门去。
朱玉不曾送他,仍坐在那儿,手中鱼食丢干净了,随意地拍了拍手,蝉衣从身后递来个黑檀木雕花食盒。这物件眼熟,正是大婚时苏长玄送来的。
蝉衣道:“他那个剑侍显庆,路鉴拖着,嘱咐过,半夜才能放他脱身。”
朱玉在她臂弯轻轻靠了片刻才站起身。她此时穿着绣了莲花纹的青白襦裙,裙摆在行走时绽开,像株亭亭的、不应景的菡萏。
苏长玄院门大开,朱玉见他手持一本剑谱,正在细看,她来了也并未发觉,便唤:“弟弟。”
苏长玄起身,有些意外:“长嫂。”
“弟弟好勤勉,这个时候也在用功呢。阿珩赴约去了,我亲手做了些渔亭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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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给他尝尝,却没来得及。”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我吃惯了粗食,只怕不合你们这些公子的口味,长玄是否能替我试试手艺?”
食盒被揭开,黑鲤鱼模样的糕点躺在其中,排列齐整,她拈起一块,带着笑意的凤眼望着他。
袖口的莲花纹很衬她。
苏长玄脑中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又立刻消弭。他沉默地伸手去接,送入口中。
朱玉问他:“好吃吗?”
苏长玄自然点头称赞:“好吃。”
朱玉坐在他身边,欣喜地凑近些:“我替你倒杯茶水。”
他混沌地应声,不知不觉将食盒中渔亭糕都下了肚,忽然想到:“我忘留给兄长了。”
她轻声笑起来:“你喜欢就是好的,他时日还长,不缺这一些。”
苏长玄忽地胸口发闷,避开她的目光,觉得这般温情原是兄长不必渴求而时时拥有的,他何必替他考虑多少。兄长待他疏远,父亲待他严苛,他在院中日日练剑,武功进步,是理所应当,从来不得夸赞。
他呼吸越发急促,竟觉得眼前阵阵昏黑,她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弟弟!长玄——这是怎么了——蝉衣!快去安济坊请大夫——”
苏长玄趴在石桌上,她温热的手颤抖地捧着他的脸。
朱玉见他嘴唇微动,抽泣着屏息,附耳去听。
他说:“别哭。”
她怔住了。
苏长玄失去最终的意识之前,感觉到被拥在陌生怀抱中,鼻尖萦绕着极为浅淡的香气。
那是什么气味?
他几近死去,身体这样沉重,难以控制,五识好像被封闭起来。只是他绝不想死,许久之后,耳边响起哀哀的泣音。
他尽力出声,说:不要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被扶起来,忍不住尽数吐出。
朱玉的声音在他耳畔哄道:“长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