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 第三章  长嫂包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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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说三句,听他一声都已算好。

    唯独一次他先开口,便是:“夜里我来守灵,你回房去。”

    朱玉自然不肯:“哪里有这样的规矩。”

    苏长玄道:“寒气重,你体弱,彻夜守灵,只怕要染病。”

    朱玉笑起来:“病死了倒是好的……”

    他语气不善,打断她:“长嫂。”

    她与他的视线错在一块儿。她这样久不见人,出了门,竟开口讲这些晦气的话,叫他心底生出几许怒意。可她身形在风中轻轻一颤,他又只能别过脸去。

    他头一次知道恐惧的滋味。并非恐惧她,而是恐惧自己与预想中大相径庭的、不由自主升起的念头。

    寻常人,最清楚该如何,要如何,但离经叛道之人,并不知道自己将如何。他自幼受的教诲让他做不成离经叛道之人,却有股冥冥中的力气撕扯着他,令他转过身去,去看,去听,去想。

    朱玉的嗓音似乎总透着水珠一般,湿淋淋的,能沁进人心,无声无息。

    “弟弟气我了?”

    苏长玄道:“蝉衣——带她回去。”

    朱玉笑了。

    她们在连廊行走,月亮越升越高,女子的两道影子汇成一条宽长的线,蝉衣问她:“今夜要出门吗?”

    朱玉哼着不成曲的调子:“我看他那脸便生厌,偏撞上来……”

    蝉衣宿在依她住所而建的耳房,虽不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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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宽敞,但也并不狭窄,她喜爱亲手做些精巧物件,摆得入目满满当当。

    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漆掉得斑斑驳驳的木匣子,蝉衣嘱咐她:“人多眼杂,不好做事就回来,不要受伤。”

    朱玉自然满口答应。她目送她隐匿入浓稠的墨色,继续编床头的红穗子。这样的穗子她编过许多,每个朱玉不知去向的夜里,她心中忧虑,便借此打发些时间。

    秋日了,虫鸣愈来愈弱。她们都不喜静,蝉衣想起往日旧马车上叮当作响的铁环,忽然发笑,很快又抿唇,面朝窗户,捕捉风声。

    脚步杂乱,她急忙开门,却发现朱玉背上有道起伏的人影。

    那人埋首在她肩颈,血腥味浓得刺鼻,细看面容,竟是路鉴——她们来平阳前朱玉的师兄。

    蝉衣眉头紧蹙:“他怎么伤成这样?”

    “老贼攀上了四海镖局,我砍了他,被冉南金父女发现,师兄遭了重手。”朱玉取酒替他洗贯穿胸口的刀伤,“这伤难办,我只能带回来。”

    路鉴痛得闷哼一声,额上蒙着薄汗,恢复些意识:“剑门人多眼杂,若我暴露,你怕是也要出事,实在不妥。”

    朱玉安慰道:“我自有我的应对之法,何况除开下人少有来我这儿的,你先放下心养伤。”

    她放路鉴躺在自己床榻,伸手揽过蝉衣,另一只手从背后拎出把染血的板斧:“你替师兄上药,我身上血气太重,先去洗一洗。”

    蝉衣轻轻应她,无奈地又看几眼她背影,才坐在床沿。

    “只是如此?”

    路鉴懂她意思,不过嗓中干痛:“有水喝吗?”他润了喉,喘息着与蝉衣讲话:“她太张扬。我知道她一贯的脾性,可百闻客栈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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