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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种苜蓿,苜蓿用来养牛,牛粪还田,形成循环。”
叶帅看著协议上的签字栏,忽然想起库尔班老爷子给的那颗糜子种。
他来吉普前,把它种在了军垦城的实验室,此刻大概已经发芽了。
他在协议上籤下名字,局长笑著说:
“下个月中乌农业论坛,您得做个报告。很多农庄主都想知道,怎么让土地既长粮食,又长『金子』。”
晚上住在试验站的宿舍,叶帅打开父亲给的布袋。
五种麦种躺在掌心,像五颗小小的星星。他忽然明白母亲为什么要他回来——军垦城的种子在吉普扎了根,现在需要有人让它长出新的枝芽。
半个月后,叶帅在农业论坛上展示光伏治沙的成果时,台下忽然有人举手:
“华夏的技术很好,但我们的黑土和你们的沙漠不一样,能適用吗?”
叶帅笑著点开一张图片:屏幕上,別尔哥罗德的黑土地上,光伏板下的麦苗正抽出新穗,旁边的对比图里,是xj沙漠里的同款光伏阵列。
“土地不管是黑是黄,都需要人懂它。”他说,“沙漠要防沙,黑土要保肥,道理是一样的。”
论坛结束后,伊万诺维奇打来电话:
“你母亲把军垦连锁超市的股份又转让了一部分,说要给你建实验室。”
叶帅刚想说不用,舅舅又说,“別拒绝,这是她当年在吉普许下的愿——让华夏的种子在乌克兰生根发芽。”
叶帅站在试验站的瞭望塔上,望著远处连绵的麦田。夕阳把光伏板照得像铺了层金箔,板下的滴灌带正滋滋地往土里渗水,那声音和沙漠里的滴灌声一模一样。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张照片:黑土地上的光伏阵列,像片蓝色的湖,湖边的木牌上,新刻了行字:
“让每一寸土地都长出希望”。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是父亲的回信,附带一张图片——军垦城的实验室里,那颗糜子种发了芽,嫩绿的茎秆上顶著两片子叶,像个小小的“v”字。
父亲在信息里说:“你姥爷说得对,土地不会辜负认真耕种的人。”
叶帅望著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所谓传承,就是一粒种子从北疆沙漠到乌克兰黑土的旅程。
它会带著沙漠的坚韧、黑土的厚重,在风里生根,在雨里发芽,最后长成连接两片土地的桥。
就像父亲当年带著麦种跨越国界,就像他此刻站在这片黑土地上,手里握著来自故乡的种子。
风从麦田里吹过,带著麦香和泥土的气息。
叶帅知道,这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就像沙漠里的红柳总要把根扎进深处,他的根,一端连著军垦城的试验田,一端繫著吉普的黑土地,而中间,是无数正在发芽的希望。
叶帅在別尔哥罗德的第三个月,迎来了第一场雪。
试验站的光伏板上积了层薄雪,阳光一照,反射出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踩著没过脚踝的雪,查看埋在地下的温控设备——这是从军垦城引进的技术,能让土壤温度保持在5c以上,確保麦苗在寒冬里也能缓慢生长。
“叶顾问,伊万诺维奇副部长来了。”
农业局的技术员小跑著过来,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
叶帅回头,看见舅舅裹著黑色大衣站在雪地里,身后跟著个穿军装的男人,肩章上的星徽在雪光里闪著冷光。
“这是国防部的安德烈將军,”伊万诺维奇搓著冻红的手:
“他们想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区试试你的光伏大棚技术。”
安德烈伸出手,掌心带著枪茧:“听说你能让沙漠长出粮食,冻土说不定也能行。”
叶帅望著远处白茫茫的荒原,忽然想起沙漠里的冬季——那里的雪下得又干又冷,落在光伏板上会结成冰壳,需要人工敲打才能清理。
他从背包里掏出张图纸:“冻土区的问题不在温度,在土壤透气性。我们可以用光伏板发电驱动地热循环系统,先让冻土『呼吸』起来。”
安德烈指著图纸上的管道走向:“这个弯度能承受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吗?”
叶帅点头,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红色標记:“这是参考军垦城的输油管道设计,用的是耐寒钢材,去年在阿勒泰的风区试过,没问题。”
送走將军,伊万诺维奇忽然说:
“你母亲昨天去了趟超市仓库,把新到的军垦城种子都编了號。”
叶帅愣了愣,舅舅笑起来:“她嘴上说不管你,却让人把独立国协各国的土壤数据都整理好了,装了整整三个硬碟。”
回到宿舍时,桌上放著个包裹,是母亲寄来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件军绿色的衝锋衣,和父亲在沙漠里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口袋里缝著块小布片,绣著中乌双语的“扎根”。
包裹里还有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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