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么做呢？”

    “那就只能问问许大人本人了，您说是吗？”宣瑾仍旧俯视着他，眼中讽刺意味深长。

    “你……你胡说！你说得越发没有理了，我怎会……怎会对我弟弟见死不救？”

    “许大人，别总重复一个词儿啊，您倒是解释解释呀。”

    “没有的事我解释什么！”

    宣瑾快要气炸了，这人浑身上下就嘴最硬了，她求助的眼神看向嬴政，对方冲她眨眼，下一秒道：“既然在这里问不出什么，那便将此事转交到庭尉吧。”

    “廷尉正王晓，这件事交由你审，不论死活，寡人只要一个结果。”

    王晓虽与许保从属于同一级别，可他更加刚正不阿，且从前就对许保从的处事非常不满，如今得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欣喜若狂。

    他正要出来领旨，左谦却向前跪着走了两步，道：“大王，臣认罪，当年之事确实是臣鬼迷心窍，判错了案，这才造成了多人蒙冤而死，后又一时冲动，放火烧了书库，致许保平身死，一切都是臣的过错！”

    许保从看着他这副认罪的模样，内心一颤，心中只剩下愤愤不平。

    “那你能解释，为何你会出现在许保从府中吗？”嬴政问。

    “能！是许保从将臣藏下的，他……他说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被发现，待此事一过，我们还可照常生活！”左谦一鼓作气全部吐露出宣瑾教他说的话。

    许保从没想到，最后给他一击的，竟然是他拼命想保住的人，他能说出这样忘恩负义的话也不奇怪，他早该明白，不管他做了什么，在生死关头，左谦都会将他暴露出来。

    “事已至此，许保从，挣扎毫无意义，不如快些承认，也免遭皮肉之苦。”左谦说，他可不想让自己连最后的体面也没有，他如果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在众人注视下的狼狈，还不如直接来自首，也比现在好上许多。

    “你怕了？”许保从低声问他，甚至于弯腰，用他那昏暗无光的双眼看着蒙着左谦双眼的黑布，“你杀那么多人的时候都没怕，现在却怕了？”他冷笑着，“真可悲，真可悲！”

    “大王，他们承认了。”宣瑾总算松一口气。

    “带下去！”嬴政挥手，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两个嘴硬的东西终于说了实话，再审下去，他可就烦了。

    “他可以被带下去，臣还有话要说。”许保从的脸上褪去了恐惧，其实他早就想到了今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才那么失态，现在不同了，他接受了，自然脸色也好了许多。

    许保从迎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在左谦被带下去之后，终于开口道：“既然要找不干净的官员，那就一次性找完全了。”

    所有人大感不妙。

    许保从好歹是从庭尉出来的，所经手的事没有一件是不关于在场的官员的，他们的小辫子可是被他牢牢攥着，之前还能因为同僚之情谊而帮他们隐瞒，现在恐怕是要全部说出来了。

    他也没想到，在他面临死亡时，没有一个人为他站出来说话，既然他们这么想置身事外，那他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大王，接下来臣要说的事，只能您一人听。”许保从与他对视着。

    嬴政感到意外，这人在最后关头如此要求，恐怕只是想让他留他一命，可是……宣瑾那样子，是想让他死啊！

    宣瑾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时，他才发现，这是一种审视的眼神。

    “就在这里说吧，也让众臣听听，你最后的遗言。”嬴政凝视着他。

    最后的遗言？这句话的意思摆明了是告诉他，不论他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后都是一死！

    好啊，他自己死有什么意思？总要拉几个垫背的吧！黄泉路上，越多的人陪他越好！

    许保从深吸一口气，“太乐令齐恒之多年来贪污受贿，他的府宅之中，或可找到赃物。卫士令早被吕相国收买，曾向吕相汇报了不少您的私事，这点您一查便知。”

    “……”

    “还有陈兴怀身为郎官，竟亲自杀人，证据确凿，却被有心人瞒了下来，若是大王要查，也可查出。”

    许保从道出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可以让人流放乃至处死的罪，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站在大殿之内的官员，一个接一个的抖动身体。

    “大王，臣没有，都是诬告！”

    “此人一心想拉人下水，大王万不可信他啊！”

    “是他在栽赃，臣从没有做过这些！”

    此起彼伏的否认声音仿佛是方才许保从否认声音的重复版，那表情，简直与刚才嘴硬否认的许保从一模一样。

    “究竟是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宣瑾没想到与她站在一起的，竟都不干净，吼着说出这十一个字，让在场的诸位官员一下静默。

    “诸位大人这么慌，怕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吧！接下来你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