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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演出半包场的情景剧。而从蒙马特路走到意大利路,这条路上除了各种私人地下赌场和豪华风月场所以外,还可以看到许多时髦的外国餐厅和咖啡馆,其中最受小布尔乔亚追捧的莫过于巴黎咖啡馆了,再然后则是以提供冰水而闻名的托尔托尼、梅森金色青年和英格兰咖啡馆。
马车缓缓在意大利路上停下,正对着巴黎咖啡馆。
这里的门面虽然不如卢浮宫那般恢宏气派,却带着某种小资产阶级专属的时髦张扬。
宽大的玻璃橱窗将店内的光亮直接投射到街上,铜框门把擦得锃亮,门口的侍者身着深色外套与白围裙,正麻利地上前为乘车来访的客人们牵开车门。
马车刚一停下,亚瑟便看到门口那几位自得其乐的小布尔乔亚。
他们不过是些皮货商、房产经纪人或者银行的小职员,但一个个却都拿出了金融寡头的派头。
礼帽非得按照许多浮夸的《绅士杂志》上说的那样,压到一个精确的角度,长筒靴擦得亮到能映出人影。
有人把手杖横在臂弯里,仿佛那根雕花的木头就是他的家族徽章。
有人则用力抖开披风,好让其他人都能瞧见他镶着金线的马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模样。
他们说话时的声音不大,但却讨人厌的非要故意拉长尾音,仿佛每个词尾的鼻音都值得所有人驻足聆听。
有人一边喝咖啡,一边故意响亮地翻开《国民报》,有人则在侍者面前挑剔冰水的温度,明明只是寻常的消暑饮品,却非要摆出懂行的派头,说什么“托尔托尼的冰块要比这里更纯净”。
一个人正讲着前阵子圣拉扎尔火车站通车的盛况,声称自己“差点”买下第一张开往勒佩克的车票。
另一个则立刻接话,眉飞色舞地宣称自己认识铁路公司里的大股东,甚至暗示说内阁里某位不能提及名字的人物也在投资。
旁边几位则听得连连点头,仿佛这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真的能在明天就变成钞票。
亚瑟从车上下来时,连帽子都懒得刻意扶正,而是顺手往后压了压。
埃尔德这种皇家海军出身的家伙则显得更加随性,他单手把外套甩到肩头,另一只手直接插在口袋里,动作谈不上特别粗鲁,只是看起来与这里衣冠整齐的客人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懒得表演”的态度,立刻引来门口几位顾客的暗暗侧目。
有人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外省来的。”
就在门口那声“外省来的”还在空气里飘着的时候,意大利路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为首的是个身材不算高大的老年人,但他的衣着却格外的夺人眼球。
黑色的高顶礼帽,帽带上还扣着一枚银色饰环。深蓝色的长外套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领口和袖口都镶着天鹅绒滚边,猩红色的丝绸马甲在外套下若隐若现,右手戴着一枚拇指指节大小的祖母绿戒指,金质怀表链垂落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而他手里的银鹰头手杖看起来就好像是和亚瑟手里那根手杖是亲兄弟似的,简直找不出半点不一样的地方。
他身后跟着的那七八个大汉,个个肩膀宽厚,脸上带着疤痕或刀痕,眼神凌厉,腰间插着的短刀和手枪若隐若现,活像是一队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豺狼。
弗朗索瓦·维多克。
在巴黎,没人会公开欢迎这位昔日的盗贼头子、现任侦探事务所的主事人。
可他一旦出现,空气立刻就变得不同寻常了。
刚刚还在对亚瑟和埃尔德评头论足的客人们立马缩了脑袋,生怕惹了麻烦会被这群人拖进小巷子里发生点什么。
“亚瑟爵士。”
维多克刚刚伸出手,话还没说完,他的手便被亚瑟握住了。
亚瑟笑着打趣道:“维多克先生,叫我亚瑟就好。”
维多克的笑声里带着些江湖味:“哎呀,老弟!你来巴黎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非得让我这个老朋友从仲马先生那张嘴里听说,才知道你已经在路上了。”
他说着还故意摇了摇头:“我维多克好歹也算是在巴黎混口饭吃的人,你要是不来找我,外人还以为是我不够仗义呢!”
埃尔德在一旁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刚打算插话,但却忽然眉头一皱,视线飘向了维多克身后的某位老熟人:“你…你是不是…”
刚刚还一脸冷酷的椰子树忽然被他盯上,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是吗?”埃尔德琢磨着:“不能啊…”
维多克看到他俩又要把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翻出来,赶忙上来打圆场:“哎呀,卡特先生!你这眼也太尖了吧?我的这帮兄弟,哪个脸上没有点‘纪念品’,您要是按图索骥,那他们可就都是你的老相识了。”
埃尔德闻言倒是没有细究,只是把手插回口袋里,毕竟如果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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