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不是说圣文森特下落不明,更不是说他死了。
只是,由于圣文森特雷厉风行的惩处方式触及多方利益,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憎恨与无情评击。大量利益受损的无耻之徒为了报复圣文森特,对他的政敌极尽拉拢,他们甚至在下院提出议案,试图将当时对法战事不利的责任归咎于他。
而在阿丁顿内阁倒台后,圣文森特伯爵也随之下野,并且由于他在海军部嫉恶如仇的表现,在此后几届内阁中,他再未得到任用。
从圣文森特伯爵的经历也能看出,去船坞部门查账本就是件高风险低收益的问题,徜若不是保守党团已经牢牢被皮尔控制在手,而党内最具威望的威灵顿公爵也已表态支持皮尔,清查海军账目的工作肯定是无法推下去的。
但即便皮尔已经明确立场,当清查工作推到执行层面时,还是免不了遇到阻力。
科克伯恩身为第一海务大臣,说话做事总归还要顾全大局,但是底下的那些人可就未必这么讲政治规矩了。
亚瑟在秘书处会议上如此表态,秘书处的事务官们都不愿挺身而出,也正是出于这种顾虑。徜若派他们下去查账,干得太认真不止会得罪同僚,更会得罪他们身后的那些势力,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危及他们的人身安全。
能在亚瑟爵士面前露脸当然颇具诱惑力,但那也得先保证自己的生物学生命吧? 讀知閣 https://tw.duzhi119.co
大不列顛之影
纵然莱德利在苏格兰场的时候曾经流露出想反水的念头,但是看在这次他如此上道的份上,亚瑟爵士自然也能既往不咎。
他从未想过让这些从苏格兰场调任的嫡系人马以身犯险,否则的话,他就不会直奔德特福德和朴茨茅斯了。
皇家海军下属的皇家造船厂有七座,为什么他不去历史悠久的查塔姆、不去规模更大的普利茅斯,而偏偏挑中了朴茨茅斯和德特福德呢?
如果拿出皇家造船厂的分布图就能发现距离海军部最近的造船厂是位于格林威治的伍尔维奇,除此之外便是位于泰晤士河上游的德特福德了。
并且,德特福德在拿破仑战争结束后曾经长期处于半关停状态,在1830到1837年间的大部分时间仅从事拆解工作,目前此处只有1号建造滑道还在使用,而其馀四条滑道目前仍在翻修,哪怕以最乐观的情况估计,也得年底才能投入使用。
对于这样一座一二十年都没正经造过船的船坞来说,他们就算有问题,那肯定也是七座皇家造船厂中最轻微的。
而且由于德特福德就在伦敦的眼皮子底下,谅他们也不敢对海军部专员太放肆。
如果届时德特福德真有什么不敬之举
根据新《警察法案》的内容,当地治安已经处于苏格兰场的管辖范围,既然如此,从苏格兰场调人随行保护也在便宜行事的范畴。
至于朴茨茅斯造船厂嘛
这座皇家海军规模最大的造船厂位于英格兰南部,并且还是海峡舰队和朴茨茅斯海军基地的驻地,当地的海军势力盘根错节、复杂难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得罪一大帮人。
通常来说,如果想要轻拿轻放,绝对不可能去调查朴茨茅斯,而应该去调查同在苏格兰场管辖范围内的查塔姆或者伍尔维奇。
但是,为了向皮尔表明海军部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魄,亚瑟爵士决心以大无畏精神向这座皇家海军旧势力的老巢发起冲锋。
甚至于,这个决定还是在他未与三位海务大臣通气前就做出的。
俗话说得好,功成不必在我,有的事情总归是要有人来做先行者的。
在海军部,这
亚瑟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把文档夹搁在桌上,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此时正是十点半,距离海军部委员会的开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先是点燃烟斗撮了一口,随后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遝信纸放在桌上,用羽毛笔蘸了点墨洋洋洒洒地在信纸上写了一行抬头。
致尊敬的
前日阁下来信已经收到,承蒙挂念,深感荣幸,近来公务繁忙,迟复为歉。
首先,请允许我向阁下及夫人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上周在皇家学会的学术会议上,我还与法拉第先生聊起当年受科德林顿夫人邀请,初次前往蓝袜社沙龙讲学的场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