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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实验室进行为期三个月到一年的自由研究,期间所有实验耗材和仪器使用费用由公司承担,另外每月提供一笔生活津贴。具体的数额还得和财务部门核算,但大致是这个方向。”
阿尔伯特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闭幕词,怕是比前面所有人的发言加在一起都更能让人记住。斯特金先生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颁奖典礼的风头全让你一个人抢光了。”
亚瑟同样笑着摊了摊手:“殿下这话说的,就好象我不是电气学会的会员一样。我这回出钱出力,总不能在自家颁奖典礼上连句话都不让说吧?”
阿尔伯特哈哈大笑,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注意到亚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顺着亚瑟的目光往前看,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深蓝色的裙摆刚刚从墙后探出来,又倏地缩了回去。阿尔伯特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那个转角后面是维多利亚的私人起居室。
她这个时候本该在休息,至少一个小时前她是这么叮嘱他的。
阿尔伯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亚瑟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大概是德丽娜。临产期近了,她最近睡不安稳,可能是听见我们说话的声音,出来看看。”
他话音未落,转角后面又传来一阵慈窣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侍女的低声劝说,和更加慌乱尤豫的脚步亚瑟右手搭在手杖的银鹰头上,没有往前迈步,也没有转身离开。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和态度。
埃尔德从后面凑上来,顺着亚瑟的视线往走廊尽头瞄了一眼,旋即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知道这件事自己最好别掺和。
片刻之后,转角后面终于走出了一个人影。
维多利亚没有戴王冠,身上还是那条特制的深蓝晨裙。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只是抬眼看着几米外的亚瑟,嘴唇翕动象是想说些什么,眼睛里翻涌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亚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摘下帽子按在胸前,微微鞠躬:“女王陛下。”
“亚瑟爵士。”维多利亚终于发出了声音,但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只剩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亚瑟站在原地,帽沿压在胸口,白手套的边缘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是啊,天气不错。”
走廊里只剩下沉默。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袖口的蕾丝边上绞了又绞,嘴唇张开又合上,象是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阿尔伯特站在两人之间,目光从妻子脸上移到亚瑟脸上,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他知道,这时候任何人的任何话都是多馀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在这件事上,必须要维多利亚自己开口,他帮不上任何忙。
“天气,确实不错。”亚瑟抬头看了眼窗外,象是在谈论天空中云的型状:“那么,再会了,陛下。”他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微微欠身,旋即提起手杖,从维多利亚身旁走过。
埃尔德先是一愣,旋即魂都吓出来了。
他赶忙向女王的方向胡乱点了点头,然后赶忙拔腿跟上:“再会,女王陛下。”
维多利亚耳边传来了马靴踏在楼梯上的清脆响动,一如当年加冕日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的马蹄声。“亚瑟爵士!”维多利亚自己都没想到她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失控的情绪甚至令她的丈夫也大为吃惊脚步声,停下了,手杖的点地声也停了,走廊里只剩烛火劈啪的微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十一月冷风。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她微微低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尽可能平静的开口道:“弗洛拉小姐的事我,很抱歉。”
亚瑟站在楼梯口,微微偏了一下头,只有那么一点点角度,刚好能让维多利亚看见他小半边脸的轮廓和他嘴角的笑容。
“陛下。”亚瑟顿了一下:“如果您不道歉的话,或许我心里还能更好受。”
他的笑容很温和,但也很残酷。
语罢,他没有再多停留一步。
渐行渐远,行色匆匆。
白金汉宫的大门被侍从缓缓推开,冷风裹着泰晤士河的水汽从门外涌进来,吹得走廊两侧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晃。
维多利亚站在深红地毯的尽头,一只手复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一只手被阿尔伯特轻轻握住。“阿尔伯特。”
“我在。”
“他”维多利亚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把后半句话挤出来:“他这是原谅我了吗?”
阿尔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握着妻子的那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再给他点时间吧,因为我们确实没有赋予他原谅任何人的义务。”
马车驶出白金汉宫的铁栅栏门,车轮碾过碎石车道,拐上宪法山,朝着白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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