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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去,便就又重新投入到一件二阶阵盘的炼製之中。
他现下正处於筹备结成假丹的关键时候,如不是宗门实是紧缺人手,说不得都已经闭了死关。
魏古结假丹之事要比单永、朱云生二人晚上多年,倒不是因了他资粮不足。
事实上,主理阵堂、手握大把善功的魏古因了这一技之长,便算斗法本事难称厉害,但假丹资粮却是早就已经备齐。
更莫说,他还有张夫人张清再这位师父从中帮忙。
哪怕魏古在多年以前阵道造诣便就已经青出於蓝,然而他还是能从张夫人那里得到许多源自康大掌门馈赠的珍物。
张清再筑基已久,年岁要比康大掌门还大个二三十载。其在现下这结成假丹无望的时候,自然却就將栽培心思挪了些在魏古这便宜徒弟身上。
毕竟她仍在修行的子嗣,只得一个独女。
张清再前些年头,还曾被主母费疏荷唤去问询,只言她与康大掌门商议过,没得要女儿出阁的意思,过些年头或是寻得个上佳后辈,便就会结成良缘,不会与大姓联姻。
按说儿女婚嫁之事,本就该由父母二人做主,费疏荷能与张清冉言语一阵,已算恩典,足见后者在家中不是寻常妾室,尤有地位。
更遑论张清再对这主意本就满意十分。
毕竟人皆言侯门深似海,天底下怕也没得几户贵姓如康大掌门的武寧侯府这般人丁单薄,女儿將来不消伺候舅姑、应付关係,自是好事。
张清苒欣然允了,只是又想著待著自己身歿过后,康令仪便算仍旧留在重明宗左右过活,当也会將大部精力落在夫家上头,而重明张家如今还未出来人物,后人们自是多有仰仗魏古这阵堂长老的时候。
遂她张清再自要在此时候多施厚恩,也好让后人继承这份人情。
魏古距离结成假丹所差的无非是些修行道行,因了张清再的大方栽培,前者修为现下也已达普升门槛,结成假丹或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他一般处境的师兄弟確是为数不少,正如外人所见的那般,重明宗仿似一颗才得出土的新苗,正在十分蓬勃的昂扬生长。
魏古指尖灵力刚將二阶阵盘的最后一道阵纹勾勒完毕,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奉礼执事何昶一身青袍沾著些许风尘,神色惶急地闯了进来:“魏师兄!急事!阿舅有令传你!”
魏古抬手收了阵盘,奇怪言道:“何师弟,何事这般紧急?”
“云角州那边出事了!”何昶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沙山那廝亲提了牙军过来,已在云角州边境与蒋师叔他们对峙上了!
双方已试探一阵,乌风上修做的先锋,被沙山摩下一名牙军副將败了,受了些轻伤、折了两县乡兵。”
魏古眉头微挑,对於乌风上修落败,他倒是无甚奇怪、甚至可算作师叔蒋青的骄兵之计。
只是他料想此事绝不止於此,便就追问一句:“还有呢?”
“更棘手的是,”何昶压低声音,神色愈发凝重:“外间是有传闻言,葬春家掌门玄松真人,似是有带著门下亲信往云角州赶来之意...看这势头,不像是无的放矢。”
“元婴真人?何至於此?!”魏古终於再无镇定,急声问道:“这可怎么办?”
“阿舅便就是要召诸堂长老商议是否立即大发之时,师兄速速去吧!”
“我这便去!那师弟你呢?”魏古起身同时问道,何昶同样焦急、一面往外行去、一面答道:“愚弟要奉令往费家一行、替阿舅相问费家宗长是该如何应对。”
“路上小心,”
“有驴兄在,师兄莫忧!走了!”
何昶身形消失眼前,魏古心头剧震,匆匆收起阵盘便就往议事堂行去。
路途只觉丹炉嗡鸣、剑室清啸,整座阳明山仿佛一张骤然绷紧的弯弓,而寒光凛凛的羽箭、自也已落在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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