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研学惊变,怨灵附身  怨灵契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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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穴依旧在隐隐作痛,耳边偶尔会闪过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模糊不清,却带着莫名的警示——“东南角”、“门后”、“别信穿黑西装的”。

    这些话是谁说的?是那个怨灵吗?还是另有其人?他不知道,只能把这些话死死记在心里,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剧场里的人越来越少,学生们陆续跟着队伍往外走,带队老师站在舞台旁,清点着人数,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李砚站在剧场门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平静得有些反常,没有丝毫慌乱,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走出剧场的学生,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当他的视线落在富清日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秒。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像是能看穿他的伪装,看穿他身体里藏着的另一个灵魂。富清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道异样的目光,他低着头,跟着人流,缓缓往剧场外走,脚步缓慢而迟疑,心里一边对抗着那个强烈的念头,一边又被那个念头牵引着,矛盾而痛苦。

    越是压制,那股冲动就越强。越是抗拒,身体里那个冰冷的力量就越清晰。他能感觉到,那个怨灵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苏醒,正在一点点熟悉这具年轻的躯体,正在一点点将他的意识,推向边缘。

    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窗户敞开着,初秋的冷风灌进来,吹起他的校服衣角,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耳边的杂音渐渐淡去,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脑海里那个低沉的声音,偶尔传来的模糊低语。

    直到走出剧场大楼,他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风迎面吹来,拂过他的碎刘海,露出那双眼底藏着冰冷的眼睛。同学们三三两两走远,依旧在讨论着刚才的意外,有人抱怨这场研学扫了兴,有人后怕地说再也不想来这个剧场,没人提起那个诡异的红灯,没人追问演员的情况,更没人想起,那个站在台阶角落,沉默不语的少年。

    一切都像要被当作一场普通的电路故障事故,被轻易掩盖过去。

    可富清日知道,这不是事故。

    这是一场跨越了七十年的召唤,是一场宿命的绑定,是一个未完成的执念,找上了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书包带的粗糙触感,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个冰冷的力量,正在缓缓流动,像是在适应这具躯体,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完成那个埋藏了七十年的使命。

    那股力量还很微弱,却真实存在,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带着未竟的遗憾与决绝。

    富清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银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那是怨灵的印记,是属于七十年前那个抗日战士的气息,是他们【灵契共生体】绑定的证明。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低沉沙哑的低语,不再是破碎的句子,不再是模糊的执念,而是一个清晰的地名,一字一句,刻进他的灵魂里——

    陈家坳。

    老宅就在那里。

    答案就在那里。

    使命,也在那里。

    富清日不再犹豫,不再抗拒。他转身,没有朝着教室的方向走,也没有朝着食堂的方向走,而是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脚步一开始还有些迟疑,有些颤抖,带着少年人的恐惧与迷茫,可越往前走,脚步就越坚定,越快,像是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像是找到了前行的方向。他的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决绝,蓝白校服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从下午三点零一分,那盏暗红色灯笼亮起的那一刻起,从那道灰影撞进他胸口的那一刻起,从那个怨灵钻进他身体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毫不起眼、连老师都叫不出名字的富清日了。

    他体内,住着一个死于1943年的抗日战士,一个名叫陈烈的少年。

    陈烈,22岁,抗日游击队战士,热血、勇敢、决绝,为了掩护战友撤离,为了守住陈家坳的秘密,在老宅引爆炸药,与日军小队同归于尽。可他的魂魄,并没有就此轮回,而是被日军阴阳师黑木用邪恶的咒术束缚,被困在陈家坳的老宅里,潜伏了七十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为寻找守灵社的后裔,只为借一具合适的躯体,完成未竟的使命——查清当年黑木咒术的真相,为牺牲的战友报仇,守住守灵社守护的秘密,让那些被遗忘的英魂,得以安息。

    此刻,他与富清日,缔结了【灵契共生体】,共享感知,共承因果,共担使命。这不是简单的附身,不是临时的借用,而是一场跨越生死、跨越七十年的宿命绑定,一旦缔结,便无法解除,一人一灵,命运从此紧紧纠缠,生死与共。

    富清日走到校门口,保安室里的保安探出头来,拦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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