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再入老宅,日记藏玄机  怨灵契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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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门关上了,还能再开。但有些门打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这句话像一道淬了冰的谶语,在富清日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他的鞋底碾过门槛上的碎石,一声轻响,碎在死寂里。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牙根发酸,像是有人拿鼓槌,狠狠敲在了心尖的鼓面上。二楼的窗口还浸在昏沉的暮色里,他没抬头,也没去确认方才一闪而过的人影是否还在。他不用看,也知道陈烈在看着他——不是在窗外,而是在他的骨血里,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蛰伏着,喘息着。

    脚踝的痛感毫无征兆地卷土重来,比来时更尖锐,像有根生锈的铁钉,正顺着骨缝往里钻。他扶着斑驳的墙皮往前挪,左手死死按在胸口。那本牛皮纸日记本还贴在衬衣内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烫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要把他的皮肉烙出个洞来。玄机子的话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那些关于“灵契共生”“怨力破封”的字眼,不是一句句地过,而是缠成了网,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想信。

    他更不想踏进这个鬼地方第二次。

    可他已经站在里面了。

    屋子里的空气和三天前截然不同。上次是刺骨的冷,冷得人骨髓发颤,像是埋着无数具冻僵的尸体。这次却是闷,是密不透风的窒闷,像是有人把整座宅子的门窗都封死了,只留着一口混着霉味与腐烂气息的氧气,逼着人一口一口往下咽。他不敢走太快,鞋底蹭着积灰的地板,发出沙沙的轻响,生怕踩碎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或是惊动了什么蛰伏在暗处的东西。右手悄悄摸进校服口袋,指尖触到了那支银色的钢笔——这是他浑身上下,唯一能称得上武器的东西。

    笔尖朝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记得楼梯的位置,就在大厅西侧,扶手上的漆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褐色的木头。他更记得二楼东侧那扇虚掩的门,门后是个空荡荡的储物间,地板上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暗缝,那是个陷阱,三天前他差点跌进去。但他现在没心思管那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正拽着他往大厅的角落走。

    右前方那个破旧的樟木柜子,歪得很不正常。

    它离墙太近了,近得离谱,柜角几乎要嵌进墙缝里,像是被人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塞进去的。柜子的门板上还留着几道深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抠过,又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过,痕迹凌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富清日盯着那柜子看了三秒,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脚走了过去。

    掌心按在冰凉的柜门上,轻轻一推。

    纹丝不动。

    他加大力道,肩膀顶住柜身,牙关紧咬,浑身的力气都往一处使。老旧的木头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抓挠,听得人头皮发麻。灰尘从柜门的缝隙里喷薄而出,带着一股腐朽的木屑味,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吱呀——”

    一声悠长的呻吟,柜子终于被挪开了半尺。

    墙根处,赫然露出一道石门。

    门是灰白色的,材质像是后山的青石,表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线条扭曲,像是道家的符咒,又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印。富清日的目光落在那些划痕上,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敢碰那些线条,只是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石门冰凉的缝隙,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烫。

    不是疼,是滚烫的热,像是有团火,正贴着他的皮肤燃烧。

    他知道,这是陈烈的反应。

    是认可,还是警告?他说不清。

    富清日把校服的袖子往下拉了拉,裹住指尖,再次发力。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缝隙裂开一道窄缝。窗外的残阳恰好斜斜照进来,落在门内的地面上,照亮了那些东西。

    是脚印。

    一层薄薄的灰尘上,印着几枚深浅不一的脚印,纹路模糊,显然有些年头了。不止一个,至少有三四双,大小不一,像是大人带着孩子,曾在这门内站过。

    富清日的喉结滚了滚。

    他弯腰,顺着那道窄缝钻了进去。

    密室不大,不过丈许见方,四壁都是冷冰冰的石头,角落里结着蛛网,蒙着厚厚的灰。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木桌,桌腿有些歪斜,像是被人踹过。桌上放着一本日记,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边缘已经发黑发脆,像是一碰就要碎掉。

    富清日的目光落在那本日记上,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是因为它脏,也不是因为它旧,而是它摆在那儿的姿势——不偏不倚,正对着门口,像是有人算准了他会来,算准了他会钻进来,特意把这本日记放在这里,等他来拿。

    他没急着上前。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密室。没有机关的痕迹,没有暗格,也没有奇怪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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