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接她电话的,也不会有睡前故事。
有时候大人以为小孩子不懂复杂的感情,不明白什么叫做失望和委屈,但其实不是,那一瞬间的委屈和纠结池想真记了许多年,连带也不喜欢产生失望的下雨天。
她后来对自己说,那不是嘉树的错,嘉树不是故意不回应她,睡前故事也不一定非要嘉树讲,嘉树为她做的也够多了,嘉树没有义务去理解她的不开心。
但她就是一个如此虚伪,自私,自我,又双标的人。
擅自期待,擅自失望。
可能就是这一丝不讲道理的以自我为中心,才让她没法成为一个所谓有情饮水饱的恋爱脑,也没办法在冷静下来后为嘉树献祭出一条生命。
又辟如现在,在见到嘉树之后,确定他安全,池想真居然感觉到心安,仿佛过往十八年没有嘉树的参与,真的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她将手放在小腹,闭上眼睛,难得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她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跟妈妈说的邻市,池想真确实约了朋友一起出门旅游,但约的时间不是昨天,而是今天。
阿枷给她发消息:“还以为你要多留两天。”
“我只是想看他一眼,留一秒和留一天其实差别不大。”
是这个道理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另一边同行的傅合一已经在呼唤她了。
“想想,快来呀,我发现一个很适合拍照的地方!”
池想真笑着应了一声,小跑过去,两个小姑娘低着脑袋叽叽咕咕。
“看吧看吧,这片红墙,是不是很有氛围感,加上这片竹影,跟你说,绝了!”
“可是这张好像证件照哦。”
“所以你要凹造型啊,凹造型懂不懂!”
池想真和傅合一对视一眼,然后郑重其事点点头,仿佛在肯定什么国家大事。
不过拍照对于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来说,本来就是天大地事情啦。
旅行嘛,吃吃喝喝拍拍照,去布置的很漂亮的工艺品店买点给家人朋友的纪念品,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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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在等傅合一洗澡出来的时候,池想真才终于看了眼手机讯息。
里面果然已经被某个未知生物的怨念填满。
最后一条是鲜红的大字,每个字几乎都占满了手机屏幕,得往下划才看得见:“你居然为了她不会我消息!”
她记得讯息没有彩字功能吧?
想到对方连时空都可以重塑,池想真又觉得理所当然,世界对于这个手机对面的存在来说,像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
于是池想真耐心纠正:“不是为了合一,单纯是为了玩。”
“毕竟有白孔雀专门为我开屏诶!”
白天去的一个湿地公园,那边有散养的孔雀,一点也不怕人。
阿枷:……
池想真贱兮兮发问:“你该不会现在在翻我相册吧。”
“这白孔雀的尾羽怎么这么少?”
居然还真是。
“工作人员说是和隔壁花孔雀打架被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