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却已是萧条了,再看地上花草,蔫的蔫,败的败,不成个样子,故而提脚重返曲意门前,好巧不巧,正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
所思复所见,讶然过后,曲意红着脸移开视线,怯怯问,“你怎么回来了?”
商景辞亦是恍了恍神,柔声说,“我行至院中,觉着这里实在荒凉了些,特意回来告诉你,若是看不惯,只管让余巧从外面买些你喜欢的花草栽种侍弄。”
曲意揪着被角,低声说,“我知道了。”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待到曲意抬眼去看时,院中早已没人了,这一去一来后,曲意更加心乱,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着。
直至日色西沉,她暗自下定决心,纵有千般万般,若有悖曲情之意,便都是浮尘,无法作数。今后谨记拉开二人距离,免得叫人会错了意,左不过各司其职,以完此托罢了。
再说王伯掌灯,暗室内,曲情就着烛光读着凌素的信,越读越是连连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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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想法倒与曲意不谋而合,太子太过仁善,能容常人所不能容,可这余巧、荼白二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咚咚咚!”
黑暗幽闭的暗室响起敲门声,王伯过去将门打开一角,一个青俊男子走了进来。
曲情拄着手肘,斜倚着问,“何事?”
男子跪地行礼,双手呈着一张字条,“禀告阁主,方才在大堂里,有人将它塞到了我的手中。若是旁的,本不该打扰阁主,只是上面的话有些古怪。”
曲情接过字条展开,上面仅有寥寥数字:尊请姑娘,刺杀南安王世子,酬金万两,定金五千。
此人所求竟与曲情所愿一致,哪里有这样巧的事,好生奇怪。
曲情眸光发冷,“仔细说,是何人给你的?”
男子说,“那人一身家仆打扮,点了许多简单菜式,说是要带回去给主子的。我为他倒茶水时,他将这字条偷塞给了我,我看过字条,思量这事不寻常,便吩咐厨子慢着些做菜,如今菜未上齐,人自然也未走,仍在大堂等着呢。”
曲情微微颔首,“你反应很快,做得很好,叫什么名字,我好似不曾见过你。”
男子一时沉默,倒是一旁的王伯接道,“阁主忘了?他是我的义子王思,年幼时,你们也曾在一处玩闹的。”
曲情冷笑,“是他呀,多年未见,是认不出了。”
王伯却像是陷入了回忆,仍旧自说自话道,“当初萧斯尚在时,凑巧救下了这个孩子,取名为‘思’,思念的思。后来,萧斯念我一生孤苦无子,便将他给了我,叫我好好将他养大,一晃,他都已十八了。”
曲情语气平缓无波,偏叫人听得遍体生寒,“王伯,没完没了地说这些经年旧事有什么意思?若您真的念着与师父的主仆情,为何却不好话好说,给我指明方向,死的活的,也叫我去把师父接回来。”
王伯垂头沉默。
王思说,“阁主,不是义父不愿说,而是...”
王伯匆匆打断,“住口!”
“义父...”
曲情眸光在二人间转过一圈,低叹,“罢了,你二人也不必在我面前吵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