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 尽义  是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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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已模糊,却固执地不愿瞧向余巧,“我本想待尘埃落定时,放你走的。”

    余巧又是重咳几声,却连抬手拂拭唇边血迹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孤身漂泊半生,不知来处,亦无处可去,是真正的前事无可念、后事无可期,与其一生困在阴谋算计中进退两难,莫如早些抽身,魂归九天,图个清静。最后能死在殿下的手上,巧儿亦算尽义了。”

    余巧勉力扬起笑颜,明媚如初,胸口汩汩涌出的鲜血在她本就艳丽的衣裙上晕染开出深红靡艳的花,像极了大红的芍药,越是被捏扁踩碎,越是显得绝艳之色更甚。

    商景辞抬袖抹去眼泪,朝她凑近,轻轻扶起她的上身,让她靠坐在自己怀中。余巧用力攥紧了他的手腕,“殿下,你记着巧儿的话,皇家至亲,不可尽信,身侧之人,宜自珍惜。”

    商景辞低泣道,“你逼我杀你,就为了说这些么?母后究竟要让你做什么,竟逼你生出绝意!”

    “荼白,她...是不会...害殿下的”,余巧蜷在商景辞怀中,失血过多又剧痛难忍,不禁浑身颤栗,“巧儿...不会允许...有损...之人...留下...”

    “殿下...你要...从她口中...问出...利用她...才能...,她...不能...死......”,余巧愈是用力想将话说完,愈是抖得厉害,她不停地咳着,每一下都震出大口大口血来。

    商景辞眸中泪水如泄洪般顺着脸颊淌下,他轻轻搂着余巧,余巧说得断断续续,他听得更是艰难,却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听着,陪着相伴多年的女子,走完她的最后一段路。

    余巧忠心,他一贯是信的。

    可荼白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叫他如何能信?他的胞兄,极可能死在荼白算计之下,即便不是,亦不可能与之全无干系。

    他脑子很乱,曲意身上的毒,难道真的是余巧迫于昭和皇后压力所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余巧渐渐失声,间或地抽搐证明她还没有死绝,商景辞探手将她涣散的眼眸合上,继而紧了紧揽着她的手臂,屈膝坐在地上。

    夜色像浸了冰的墨,一点点洇满天地,直至漫过天边最后一抹微光,余巧终是浑身凉透,气息断绝。

    曲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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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素带回了院中,她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腹部以下裙摆全然为血浸透,凌素心惊不已,匆忙去探她的脉象,却瞬间呆怔在原地——其脉象平缓,毫无重伤失血之象。

    凌素迅速褪去曲意染血的衣裙,周身寻遍,唯有腹部有一道极细小的伤痕,带出微微血丝...可那大团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

    凌素眸中的怨恨,渐渐化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震惊。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连她们主仆都被算在了这场戏中。

    随着“咻”一声哨响,一只信鸽落在窗前,此遭变故,凌素断然不敢耽搁瞒上。

    春江楼。

    五日前,白弗已醒转过来,见到屏风对侧谨默处理着公文的曲情,一时间又是欣喜又是委屈,更多的却是害怕,最后竟不争气地低声哭了起来。

    幸而,曲情念他重伤手下留情,只罚了他日日代为处理那些细碎繁杂的禀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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