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白猫已消失不见。她抬首向前望去,前方约莫十数步,又是一个拐角,且正有一人经过,一抹明黄衣角擦过墙边。
虽只见得一角,她还是认得出那是太子的朝服。
虽不知太子为何会在这里,但她还是不声不响地跟在那人身后,想要从这鬼打墙中逃出。
绕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她已数不清在此处转了多久,只觉头昏脑涨,不知何处传来的孩童的哭闹声也愈发刺耳。
她几欲崩溃之时,那人终于不再绕圈子,面前的路也开阔起来,荼白方才松了口气,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也若猫儿一般消失了。
她顿时更加紧张起来,边走边四处张望,天色越发阴沉可怖,日光几乎被彻底遮蔽,大抵是要下雪了。
猝然间,她大张着嘴踉跄地后退数步,摔倒在地。
在她身前不远处有一团毛色洁白却被血染得通红的死物。
“那是?”凌素跟着曲意悄然藏到了这附近的一颗树后。
“假的。”曲意小声回道。
荼白抬手顺着心口,待缓了缓神后,便欲上前去察看,可奇怪的是,那死物好似长了腿般,无论她如何前行都到不了近前。
她心神紧绷,始终盯着那死物而行,全然未觉周遭的布置早已尽皆变化。
而在一旁旁观的凌素,却将一切都望在了眼中,心中实是大为震撼。虽早知曲意擅于奇诡阵法,阁中也沾光用过一些,譬如疏缈阁所处的藏仙峰山道上,就依着曲意信中的布置,铺满了迷魂阵。可这由她亲手布设的一环套一环的更为精妙的阵术,凌素却是头一遭见。
想来曲情往日种种担忧,竟都是多余了。她这妹妹,绝不简单。
“啊————!!”
尖锐嘶哑、难听又渗人的怪叫声,乍然爆发,惊得墙外孩童哭闹得更加厉害。
不知怎地,荼白又将那团在地上的死物跟丢了。正迷茫间,她却听得“扑通”的落水声。
是方才那位身着明黄朝服的男子,在她的面前,坠入了井中。
荼白惊叫失声,目眦欲裂地在原地呆怔片刻,猝然转身拔腿便跑。
可无论她怎么跑,却都跑不远一步,反是离井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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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要,让我走!”她惊惧地大喊着,却被阵法控制,只能在原地踱步,她步子迈地太急,左脚绊上了右脚,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圆滚滚的腹部重重砸在地上,迫得她大口大口呕吐起来。
空气中瞬间飘起浓烈的恶臭味。
她吐得天昏地暗,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空了才消停下来。
她一边颤抖,一边回首望向井边,霎时又是一声尖叫,“啊——!”
不知何时,那掉入井中的男子爬了出来,半挂在井口,长发披散而下,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脸。
她喊了几声后,又开始剧烈干呕起来。忽而,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下雪了。”曲意伸手接到了一瓣雪花,低喃,“老天保佑,可千万别下大啊,若积了雪,露了行迹,这阵便藏不住了。”
正当曲意担忧荼白会察觉有异时,荼白却以她的行动打消了曲意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