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肉尚还连着,若再深半分,便是斩首之刑了。
可怜的是,直到死他们都大瞪着眼睛,却连来者的身形都没有看清。
众人手中空握着刀,可连和她过上一招的余地都寻不到,暗夜静得可怕,半分兵刃交接之声都不曾响起,唯有一个接一个倒下的人昭示着她的存在。
见到这般鬼魅的招式,其余众人哪里还敢肖想去夺人性命,几乎瞬间便作鸟兽状散开,各自逃命去了。
“事已至此,诸位便莫想活命了。”
凌冽秋风将她幽沉的声音砸入各人心头,众人更加惊惧,几乎是慌不择路朝外奔逃。
“已说了莫跑,怎地听不懂吗!”
伴着一声厉喝,凛厉剑光横扫而过,那些欲翻墙而走的刺客,瞬间如破碎的风筝般被击落回院中。此番是腰腹被砍,将断未断,偏生伤在这里,让人连死也无法好死,只能干瞪着眼睛,任凭伤处血液泉涌而出,最终失血而亡。
余下活着的人,吓得不敢再动。有人跪了下来,重重叩首讨饶,“求姑奶奶饶命,求姑奶奶饶命啊——!”
“试问我若不来,诸位可会饶我阁中兄弟之命?”
又是一片剑光闪现,院中竟连一个能喘气的刺客都不剩了。
那求饶之人口中还喊着的“饶命”二字尚未道尽,便已失了性命,睁眼歪倒在地上。
人已杀尽,曲情终于从血海中现身,一身青衣只零星溅上了血点,可那双眼眸却浸着满目的红。
云十三、十四早已支撑不住,面朝曲情双双伏地而跪,恭敬道,“参见阁主。”
“白弗。”曲情冷冷唤道。默了片刻见无回应,又再次高声厉喝,“白弗!”
“哎,哎!”白弗气喘吁吁从墙边翻身而入,一眼望见这满地残骸,实在也吓得够呛,险些脱手从墙上掉下来。
并非他不想跟,可方一入城,曲情便弃了马,一路以轻功纵身来到此处。
就算他不要命地跑,也着实跟不上啊。
“将他们带回去,好生治疗。”
“是。”白弗回道。可眼前惨状,他实在难以无视,因而踌躇片刻又问,“师父,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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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情冷冷一记眼刀剜去,白弗再不敢多言一句。
“带他们走。”
“是!”白弗忧心曲情身体,边走边回望。
待他们走出小院,曲情再也支撑不住,拄着剑半跪下来,眸中红意更甚,嗜血般可怖。
她口中尝得几分腥甜,却是默默咽下,转瞬又低笑出声,声息碎在夜色中,愈显凄凉。
“曲姑娘,你...怎么了?”怯怯的问询响起,商永朝从躲藏的暗处踉跄着朝她跑来。
曲情这才察觉此处还有旁人,她深吸一口气,在商永朝触碰到她手臂之前,勉力站了起来,背过身藏住了那双血眸。
意识到她的疏隔,商永朝缩回手,倒退几步问,“你受伤了吗?”
曲情声音幽冷,“无妨,贼人已除,世子安寝罢。”
安寝?
商永朝余光扫过满地尸首,这好像真的安不了寝啊...可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