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努力压制,暮清寒的唇角仍是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那药只可解一时之毒,若要彻底消了毒素,一日三顿的药汤少不得要喝上一两个月呢。”
“烦请公子开出药方予我。”曲情即刻说。
“实在抱歉,此解药药方乃是绝密,千金不换。”
曲情恨恨瞪向面前之人。任凭雨水如何浸染,一袭白衣竟无法沾上半分尘色,同他这个人一样,寡淡无趣,不通人情。
好在,她已摘得了兰因花,就算不给她药方又怎样,左右要不了几天,她定也能研制出解药。
暮清寒好似瞧不出她满心的怨愤,软下神色说,“走吧,雨势大了,随我回家。”
曲情毫不理睬,转身冒雨前行数步,此刻雨势已至最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湿冷不已。她足下轻功已汇起三分,余光瞥见被大雨浇得狼狈不已的暮清寒,心中方觉畅快,正欲独自飞身而去时,身后却响起雨珠溅碎的声音。
滂沱大雨中,暮清寒快步追上了她,纯白广袖如云般拂过她发顶,带起一阵清冽的草药香气,堪堪遮住纷乱的雨线。
雨声震耳,曲情极不自在地向外躲去,怎奈暮清寒紧追不放。
“别动。”暮清寒严声道,“你重伤未愈,方才一番打斗,伤口必有撕裂,不可再淋雨。怪我急着出来寻你,仓促间亦未取伞,现下唯有此袖可以一用,嫌弃也无法了。”
曲情抬眸向上望去,雨水打在袖上,顺着袖沿淋漓成幕。许是实在太过疲累,又许是已摸清了暮清寒执拗的性子,她没有再躲,只低喃一声,“何须如此。”
“此处兰因毒重,下次若要再来,需得叫上我同行。”
曲情偏头看向他清冷的侧脸,淡声问,“公子对待每个病人都这般尽心尽力吗?”
暮清寒亦转头正视她,二人相距极近,呼吸可闻,“对待任性的病人,总要多费些心思的,不是么?”
半晌,曲情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暴雨之下,满山草木愈发深绿湿黯。
二人回到小院时,皆已淋透,暮清寒升起一盆炭火,搬至曲情屋内,“过来烤烤火吧。”
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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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苍白如纸,冷得微微发颤,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抬起清冷的眸子扫过暮清寒,一言不发地小步挪到炭火旁,汲取着炙热的温度。
暮清寒被她目光扫得周身一凉,忽地明白过来,耳根发烫,猛然转过身去,默了默道,“我去烧盆热水过来,你擦擦身,祛袪寒气,我这里没有女子衣物,若不嫌弃,先拿一身我的给你罢。”
曲情微微颔首,“有劳了。”
闻言,暮清寒逃也似地大步离开了。
不多时,暮清寒怀中抱着热水盆,腕上搭着件素白衣衫,手中还攥着伤药纱布,低低敲响了房门。
曲情起身开门,自己躲在门板后面,让他将东西送了进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可要帮忙?”
屋内,曲情正手口并用,费力地缠着左肩处的纱布,她口中咬着纱布无法张口,索性就没有理会,只是手下动作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