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而倒,众人瞬间越墙而入,鬼魅般飞掠过深窖,不过几息便潜入前院。甫一落地,众人皆是一惊,短短几日,此处竟是改天换地了。
在这院中,无论墙垣、树梢、几案、乃至一潭小池中皆是挂着、摆着、随水飘着无数素缟画布,其上所绘不过二人而已,却写全了经年隔世之爱憎。
曲情立于院中,一袭玄衣衣袍随风“飒飒”作响,高束的秀发亦是杂乱不已,可叹这风却吹不皱池中画作,她旋身展眼望去,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了那画中之人、画中之景、画中之真情,再容不得半分质疑。
她抬步走向院正中,高耸的古树树枝间昭然挂着幅美人扑蝶图,画中女子神容胜于日辉月华,身披水蓝轻纱,墨发如瀑,只以一根玉簪懒懒束扎,她手持轻罗小扇,轻步慢跑于花丛之间,万千缤纷彩蝶非但不惧,反而萦绕女子周身盘桓不去。虽只是画,可透过画却令人好似真见着了多年前这惊鸿一瞥。
曲情抬手去抚,清泪不禁滚落,此画笔触必是萧斯无疑,其运笔迂回,绝无可能仿得如此神似。多年来,萧斯朝乾夕惕,沉身于阁中事,待她更是如父亲般,可早前她竟全然不知萧斯这一桩心事。
回首再看四面画作,其运笔藏情又有不同,想来是王媤媤寻旁人画的了。
她缓缓移步,逐幅画作细细去看,画中人喜怒哀乐波折不断,真正是有情人一生情重。
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曾有过夺宝盛事,宝物乃逍遥山庄祭上的一柄宝剑,名唤“剖恨”。此剑不仅吹毛立断、削铁如泥,更为灵妙的是,以此剑取人性命时,剑身会豪饮亡者生前之血,用以温养剑气,故而杀业越多,此剑愈锋利,剑气愈不可阻挡,实为凶器,逍遥山庄那时声望正高,不愿留下此剑,生怕带坏了名声。
彼时疏缈阁根基尚浅,萧斯为求声望,决意赴会。此次夺宝在逍遥山庄内起擂,参与者立下生死状,两两互搏,直至擂上仅剩一人无人请战,此胜者便可迎战擂主,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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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乃逍遥山庄庄主独子曾昭泽,若战胜擂主,即为夺宝成功。
那年萧斯曾在逍遥山庄中待了足有月余,便是在此期间遇到了王媤媤。王媤媤乃是曾昭泽表妹,二人青梅竹马,更早已指腹为婚,曾昭泽若有十分心,便将十分心皆投在了王媤媤身上,怎奈王媤媤对这个表哥却只有亲,没有半分爱。
萧斯于擂台之上独占鳌头,无往不胜,从第一日直战至最后一日,不仅未有苦战,敌手竟无一人可伤到他半丝衣角,可谓是大放异彩。直至擂主一战,曾昭泽在他手下不过十招便已败下阵来,只得将剖恨相送。
经此一战,萧斯的名号在江湖中响亮起来,疏缈阁也愈加神秘莫测,引人神往,而除却宝剑与名望,萧斯更是得了王媤媤满心仰慕。
萧斯辞别逍遥山庄前,有一商人曲有余数次登门欲以黄金千两买入剖恨,可此剑于萧斯而言,不仅是一宝物,更是声名之所起,故而不舍相让。二人一来二去熟稔起来,曲有余敬萧斯为当世豪杰,便相邀萧斯同往晏安皇城,到曲家武器库再择趁手兵器,以示结交之意。
王媤媤却不知哪里听来的消息,连夜收拾了包裹,托词道,晏安曲家乃大夏第一商,时机难得定要随着曲有余去皇城逛上一番,采买些衣物首饰等等,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