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收回,我才算真正守住了师父留给我的疏缈阁。
为了修炼,我常去藏书楼最深处那间唯有历代阁主及亲传弟子方能进入的密室里搜寻高深秘籍,在书架最低处一个极不起眼的小盒子里,我翻到一本心法,此心法无名无出处,内容亦不规整,看起来倒像是谁的随手小记,我按照书中所述练了几日,它果能令人短暂地内力大涨。
阴阳反作,病之逆从。我自幼研习医理,如何不知这道理,可我没有选择,要我死的人很多,可盼我活着的人也不少,我若身死,不过魂消,可那些曾许诺过誓死追随我的人会是何下场?最终,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内乱,我日日忍受血气倒行,阴阳悖逆的痛苦,足足修炼了两年,我成功了。”
曲情轻笑出声,“妙龄少女一举诛杀三位古稀长老,可谓一战成名,世人皆道疏缈阁又生旷世奇才,却无人知晓背后的代价是什么?你应该诊出来了吧,如今的我,经脉紊乱,气血凝滞,我的脉搏较之常人大为不同,即便是内心平静之时,亦如鼓般雷动,若情绪不稳,受了气,亦或感伤些什么,我的脉搏便如在那脱缰的野马屁股上不断甩着鞭子,同时还要在马身上不断刺着又粗又长的钢针,马蹄发疯般地甩着‘蹄哒、蹄哒、蹄哒、蹄哒蹄哒蹄哒——’”
曲情轻抚着跃动的脉搏,眸中盈满的泪水无声淌下,语气愈发悲凉,“诛杀三位长老后,我已不再修炼那心法,唯有形势危急才以此自救,可即便如此,我发觉自己依然越来越易燥易怒,无法控制情绪。第一次从镜中看到自己那双猩红的瞳孔时,我怕极了,镜中之人犹如地狱钻出的厉鬼,我一时分辨不清,究竟是死在我刀下之人更该死,还是持刀的我更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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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过无数方法,可惜皆是毫无作用,所幸我早已料到结局,也不会再徒生感伤,既借了这心法的势,合该赔给它我的命。”曲情抬眸问他,“依你之见,我还有多久可活?”
暮清寒又摆出那副悲悯的神情,迟疑片刻道,“若仍旧如此下去,最多两年。”
曲情垂眸,喃喃道,“看来此前一战,着实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不说,我原以为至少还剩下三年多的。”
“你若就此不再动武,休养生息,还可能长久些。”
“公子医术如此高明,却也只有这样的法子吗?”曲情摇头苦笑,“怎么可能,逍遥山庄不会放过疏缈阁,天家亦不会放过曲家,心安时血气方平,但我何曾安心过一日?”
暮清寒眸光轻落在她的身上,却并没有说话。
曲情将最后一口粥喝尽,再度抬眸时,悲伤的神情已消失不见,她扬手重重一摔,空碗触地即碎,瓷片迸溅得满地狼藉。
暮清寒犹在惊怔,却见她已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尖锐的碎片上,仿若毫不知痛般步步朝他逼近。
曲情将他压倒在身后的桌案上,一手揪着他的领口,一手撑在他脸侧,直视着他的双眸,厉声道,“但你可知,这阁主的位置原不该是我的,这多年的重压、痛苦与折磨更不该施加于我!”
曲情像是忘却了遍布周身的痛楚,手上使了十足的力,死死压制着暮清寒,自她袖袍中滑出一把短刃,抵在他的脖颈处,“你绝不仅仅只是一位避世的医者。”
暮清寒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