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藤椅上,似乎是睡着了,“暮清寒去了哪里?”
白弗答,“向着后山的方向去了,至于所行为何,探子还未回报。”
曲情怪道,“他今日没去采草药?”
“没有,昨日他去了山下的集市,买了许多祭拜之物。”
曲情取过床头的外披,递给白弗,“你去给意儿披上,山里风大,免得受凉了。”
白弗接过外披,又看了眼手中的信,继续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给我罢。”
曲情手中攥着那封回信,心间竟然生出了几分紧张,迟迟未能拆开。
院子里,白弗大概是手重了些,吵醒了曲意,二人本就不睦,此刻更是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比树上的麻雀叫得还欢。
曲情撕开信封,几张字迹密密麻麻的信纸滑了出来,看字迹,应是王言亲笔所书。
“阁主尊鉴:谨将查得情形,恭陈于后。十二年前,老阁主亲遣萧暮出行,所务不详,亦无第三人知。岂料萧暮一去不返,虽多方查探终无所获。然一年后,老阁主竟在未得踪迹、亦未见尸骸的情形下,遽然当众宣告,萧暮已死,无需再寻。”
十二年前...
曲情阖眸算着年份,那年她不过五岁,仍是无知稚童,即便再如何回忆,眼前也好似隔着层层叠叠的厚重白纱。
忽而,纱帘微动,自缝隙间,她窥见一位俊朗端方的少年手中紧紧牵着个蹒跚学步的女孩。
女孩十分顽皮,见着什么都心生欢喜,而少年向来予取予求,掏空了钱袋,只为买下那支让她爱不释手的蝴蝶流苏步摇。
尽管女孩头发短得根本挂不住它。
“师兄抱,脚疼。”女孩撒着娇爬到少年肩膀上,她咿咿呀呀地笑着闹着,手中若玩耍拨浪鼓一般一下下摇着步摇,步摇上坠着的蝴蝶仿佛真的有了生命般越荡越高,翩翩起舞。
春日桃花最是潋滟,却不敌女孩笑靥如花,灼灼其华。
曲情眼角微红,继续读了下去。
“彼时阁中多有非议,皆谓老阁主此举毫无来由,过于绝情,仍不愿放弃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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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然老阁主严令阁中上下讳提其名,更将此条列入戒律堂堂规,迄今此规犹载于堂规末页,清晰可查。
至于逍遥山庄,其总部远在千里之遥的洮洮坞。据探子回报,自嫁予曾昭泽后,王媤媤便长居于洮洮坞。唯十一年前的七月曾独往松陵镇,居月余方返,越四载复往,自此常往返于两地之间。
而在此期间,老阁主从未涉足洮洮坞。二人相见之机,当在十一年前——彼年七月,老阁主送您归家过生辰,却借故离去三日,行踪成谜。再度相逢应是四年后,亦即老阁主失踪之年。其中情形无从可考,王慎或可知一二。”
目及此处,曲情顿了顿,自袖中掏出另一封信来,是王伯的回信。
王伯信中唯有寥寥数字,信中写道,他知晓王媤媤曾对萧斯有情,年轻气盛那几年,萧斯对她也未必无意。可王媤媤不过二八年华,青春正盛,萧斯却已至而立,仍可谓是一无所有,仅靠着一身武艺白手起家。萧斯自觉不敌曾昭泽,更不愿耽误王媤媤,这才决意狠心断情。
王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