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向他跑来的似乎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整个春天。

    晏清在谢韶面前站定，道：“走吧，先坐下再说。”

    谢韶回过神来，与她分别在罗汉床两侧坐下。

    “不好意思五娘，我差点迟到了，”谢韶惭愧道，“方才遇见杜元义了，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晏清登时面露担忧：“他没欺负你吧？”

    谢韶轻笑：“放心吧五娘，没有呢。”

    “那就好！谅他也不敢！”晏清松了口气，又道，“算来，我们已经有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是啊。”谢韶柔声问，“五娘近来可好？”

    “我好着呢，倒是你……”晏清蹙起秀眉，“我怎么感觉你瘦了点？”

    谢韶一愣：“是吗？”

    他自己都没看出来，她倒是看出来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会这样细心地观察他了……

    突然，晏清娇美的面庞在他眼前放大，他甚至能看见她眼中潋滟的碎光。又有淡淡的少女馨香萦绕而来，他不禁呼吸一滞，耳根悄然漫上红霞。

    “你气色也比之前差一点呢。”晏清满目怜惜，撤回身子，叹道，“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会试的三天里，考生不得离开考场，吃住睡都在一个很小的格子间里，不仅考验知识，更考验意志。

    谢韶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晏清拍了拍胸脯，豪气云天地说：“今天你尽管敞开了享受，我做东！”

    “那谢某可不客气了。”谢韶笑道。

    “对了，那个……”晏清低头揪着自己的衣裳，羞涩地问，“会试前一天，就是我外祖沈丞相寿辰那日，你是怎么去到沈府后花园的呀？”

    “嗯?“谢韶疑惑蹙眉。

    他何曾去过什么沈丞相的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