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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伸手帮他拨到耳后——指尖刚碰到他的耳垂,就像触到了烫人的小炭火,两人同时僵住。
他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像染了胭脂,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他猛地低下头,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下“U=IR”,声音比平时轻了半截,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那……支路电压相等,所以I1=U/R1,I2=U/R2,总电流就是I1 I2?”
“对了。”我笑着点头,赶紧收回手,假装去拿全麦面包,指尖却还残留着他耳垂的温度,烫得有点心慌,“奖励你的,面包比橘子糖管饱。”
他接过面包,指尖碰到我的手指,又飞快地缩回去,掰了一半递给我。
面包还是温的,咬一口,麦香混着淡淡的奶味在嘴里散开。
我们头挨着头,凑在一张草稿纸上对步骤,他念着计算过程,我帮他核对公式,偶尔他算错了数,我就用笔敲敲他的手背,他也不恼,只是吐吐舌头,重新算一遍。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草稿纸上。
他写的历史口诀用红笔,我写的物理公式用蓝笔,两种颜色的笔迹缠在一起,像两根拧成一股的线,怎么都拆不开。
偶尔有晚归的鸟雀落在窗台上,啾鸣一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教室里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还有面包咀嚼的轻响。
“这里错了,总功率是P=UI总,不是P=I?R总。”我指着他写的步骤,轻声提醒。他“啊”了一声,赶紧擦掉,重新写下“P=U(I1 I2)”,写完后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点讨好的笑:“还好你看着,不然这题就全错了。”
“谁让你上课总盯着历史课本发呆。”我故意逗他,把自己的物理错题本推给他,“这里面最后几道题我标了星,都是并联电路的变式,万一月考考相似的,就按这个思路解,别再把支路画成岔路了。”
他接过错题本,认真地翻了翻,把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都念了一遍,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凑过来小声问。
我耐心地给他讲,从分流公式讲到功率计算,再到故障判断,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在错题本上用红笔做批注,写着“江秋说这里要注意电压相等”“分流公式!”。
时间在一道接一道的题里悄悄溜走,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不知不觉指向了九点。突然,走廊里传来保安叔叔的喊声:“同学,要锁门了,赶紧收拾东西!”
我们俩同时一惊,赶紧开始收拾。沈雀把历史年表折得整整齐齐,放进我的书包侧兜,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明天早上再看一遍,考到变法的题,别忘谢我这个‘历史小老师’。”
“知道了。”我笑着把物理错题本塞进他的书包,“你的物理要是及格了,也得谢我这个‘物理小助教’。”
他点点头,拎起帆布包,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橘子糖,一颗塞给我,一颗自己剥开,含在嘴里:“月考加油,不管考得怎么样,考完我请你吃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加两份你爱吃的鱼豆腐。”
我含着糖,甜味从舌尖漫开,顺着喉咙往下走,连心里都暖暖的。
我们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微弱地亮着,照亮脚下的路。
走到教学楼门口,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沈雀见状,往我这边靠了靠,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我:“走慢点,别摔了,我的物理还得靠你补呢。”他的声音软软的,混着晚风的声音,落在耳边格外温柔。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挨在一起,像课桌上那本写满了文理公式的草稿纸,怎么都分不开。
风卷着梧桐叶落下来,落在我们的肩膀上,又滚到脚边,像在为我们伴奏。
“沈雀,”我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说我们这次能进步吗?”
他也停下,转头看着我,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像星星:“肯定能。你背会了变法,我搞懂了电路,怎么可能不进步?”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很稳,“别担心,有我帮你背历史,你帮我补物理,我们肯定能行。”
我点点头,心里的不安像被他的话吹散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影子在地上跟着我们移动,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却始终紧紧挨着。
橘子糖的甜味还在舌尖,混着晚风的凉意,成了这个月考前夜最难忘的味道。
走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他停下脚步,把我的书包递给我:“明天考试别紧张,就像平时复习一样,记得吃橘子糖,甜的能提精神。”
“你也是。”我接过书包,看着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我挥挥手,白色的校服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像一朵飘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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