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第一篇日志  病毒观察手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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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我想停下来休息,但是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甚至还打了几个滚。

    “别出声!”

    我灰头土脸爬起来想问怎么了,眼前却只有被獠牙刺穿了胸膛的子夜,他虚弱的抬手,“走……”

    我没能移开脚步,只是站在那里,直到我看见他被一下摔在地上,直到我看不到他,直到我听见了他的惨叫声。

    那是这么几天我头一次见到他卸下来好似神性的面孔。

    直到一切归于寂静,我拼命捂着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嘴唇没用我又在咬手,一切静下来后,我感觉到手早就是一片湿漉。

    那全部是我的泪水。

    我恨透了自己,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森林,他不会出事,甚至我还在想,为什么要叫他子夜。

    他没有离开自己的子夜,永远留在了我的子夜。

    那天夜里我一直抱着膝盖,在一个未知的地方,独自挨到了天明。

    在此之后,我决定返回城市,离开这里。

    我忆起子夜平日里总是喜欢坐在花丛中,翌日一早,我来到那片有血的地方,那里只有血,连他的尸体都没有。

    我的眼泪再次落下,混杂在已经干涸的血块上,周围的泥土因为泪水变了色,我更找不到血迹了。

    我捧了一把没有血迹的黄沙,找到了一个小花星星点点的地方,双手散开,沙子四散,再次落于黄土之中。

    接下来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了,我从子夜的包里找到地图,试图自己找到方向。

    以前听人说在野外找不到方向,晚上看北极星,早上看影子。

    现在是白天只能看太阳方位和影子了。我其实没修地理,有些费劲的判断出来,太阳现在应该是东北的方向,找到方向以后,我开始找路。

    人类城市为了防止怪物的入侵,将城墙修建的很高,往回走的时候,我依稀看见了城墙的影子,一下子,熟悉的依恋感从心底里争先恐后地占据我的大脑,我的脚步加快了,眼眶酸涩的跑去。

    人在绝处逢生的时候总是会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根本就没有。

    我往前走时就看到了,回城的路上有一大滩血,一大滩。

    潘多拉病毒最早出现的时候,科学家们说它的结构通过飞沫传染的概率很大,但是后来人们与被感染的人共处一室后没感染,这个理论被推翻。接下来是血液传播论,确实有人因为血液接触感染了,但是有人接触又没有,科学家研究发现,只有两个人的血液进行了接触才一定是传染,单方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所以这个观点还是成形了,一直用到现在。

    我高修时主修病毒和药理学,对血液更加敏感。

    现下此景,我可以说是毫不犹豫的换上了防护服,企图绕走。

    但是很不巧,这条路怎么走,都要经过这一大滩血,我只好深呼吸,强行安慰自己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到我能看到血迹的全貌。

    全到我看到了里面的人。

    之所以还能看出来里面有人,是因为我不由自主的走的更近了。

    人的身上全部都是血,连脸都看不出来,我只能凭他的短发刻板的判断出,他是个男性。以及从他的身形看出,他是个很高的男性。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同伴的死亡,我不由自主地想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我隔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脸上的血,测测他是否还有鼻息。

    感受不到,我只能再看看脉搏了。

    我见到这么大一滩血的时候,就主观认为他死定了,这是血量都可以输大半个人了。

    但是我隔着防护服,还能感受到他的脉搏,微微的跳动。

    我一下子就懵掉了,他还活着。

    我有些不知所措,是将他带回城市呢,还是丢在这里呢?

    其实对病毒的动态的研究,能有活性的病毒样本是最好的,更何况他还自带一个活着的培养皿。

    虽然这一切思路建立在他感染了的基础上,我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么一大滩血,他八成感染了。

    在这种想法下,加之刚刚死去人类同胞的难受,让我对这个人类生命产生了极大的热情。

    我给他套了备用的防护服,用折叠担架装着他,决定把他拖回城市。

    由于我主修的科目的特殊性,主修这门课程并毕业了的学生可以自由在野外收集**样本,根据学历的标准,每个研究者所能持有的样本数量不同。

    我只是个普通毕业生,只能拥有一个携带病毒的样本。

    所以将他带回城市,意味着我这辈子除非重修一次课程再也没办法拥有别的样本了。

    换做以前我绝对会三思而后行,但是现在的我实在无法在接受人类死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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