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他辛苦维持的体面和自尊,是难以言喻的羞辱。
但每次在温疏问他近来如何时,许烬一个字都没说,也尽力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只是越发期待和温疏见面,越发依赖温疏。
自问温疏题目的那天以后,他才觉得有在慢慢和对方变得亲近,后来日常交流的话题也从学习向其他过渡扩展,也会约着一起吃饭之类。
不过其实在他自觉还不够的时候,已经让很多人嫉妒。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警告威胁不要靠近温疏时,许烬面无表情地听着,一个字都懒得说。
大概是被他的漠然刺激,对方怒不可遏,却莫名没有当场发作,撂下一句狠话便走了,许烬又若无其事去上课。
这节是户外实践课,骑射。
广阔的草场上,贵族们都换上了轻便又利落的骑装,还没开始上课就牵了自己的爱马出来到处溜。一匹顶一匹名贵,养得油光水滑,各个生得高大威猛、矜贵优雅。甚至有的人已经赛上马了,草场一时尘土飞扬,人声鼎沸。
许烬没有自己的马,只能等老师来了再去租借一匹,暂时等在边上。
过了会儿,有人打马过来停在他面前,“喂,你要骑马吗?”
许烬闻声抬头,只见是一个男生骑着匹黑马过来。日头正盛,逆着光,看不清长相和表情,身上也没有信息素气味,似乎没有敌意。
但许烬受过太多欺负,对方来意不明,便谨慎地没有搭理。
果然,对方下一句就说:“你是不是没马啊?”
话音刚落,周围人立时笑作一团,声音肆无忌惮。
许烬面色陡沉,转身往别处走。
“诶你别走啊,我不是那意思,别生气呀。我是说,我的马可以借你骑。”
对方驾着马不依不饶追上来,堵住许烬的去路,说着还翻身下马。
此时面光,终于能看清对方的长相,望过来的眼神在光下也显得十分真诚,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个误会。
但许烬依旧冷着脸没搭理,换了个方向闷头往前走。
走了一段,身后的男生忽然大叫起来:“喂!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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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回头,却见那匹马不知为什么竟失控了,正飞速向他冲过来!
许烬瞳孔骤缩,本能后退躲闪,但很快意识到马的速度远超过他,又咬牙强逼自己冷静。
不能跑!更不能把后背留给马!
眨眼间,失控的马匹奔到面前,马蹄扬起的尘土几乎要扑到他脸上。千钧一发之际,他没再退,而是张开双臂猛地往侧前方一踏,高声叱喝:“吁——”
马匹被这突然的“障碍”和呵斥惊扰,冲锋意志动摇,本能地偏向一侧,企图绕过他。
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许烬抓住机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垂荡的缰绳!
但下一刻,巨大的冲力几乎将他拽倒,马匹奔腾带起的烈风擦着他的面颊呼啸而过,手心传来被缰绳摩擦的剧烈灼痛。
许烬咬紧牙,拼尽全身力量往后坠,死死蹬着地面,双臂发力拽着缰绳往后猛扯,怒声呵斥,“停下!——”
马嚼子勒紧了马嘴,疼痛与阻力令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