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实验做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当时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学生。”

    “写的狗屁不通！”

    “我没钱，活不起了找你那个没良心的爸去。”

    “你也大了，以后没事就不要联系我了，你阿姨会不高兴的。”

    “嘻嘻，大家快看啊，就是她，她没有爸爸妈妈。”

    “...”

    许是察觉出了视觉刺激无效，一句句刺耳的话语开始立体环绕轰炸。

    江晚照依旧闭目端坐，面色如常，但那微微发白的面庞以及偶尔颤动的指尖，透露出了她此时心中的不平静。

    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弯刀，剜得她心脏抽疼。

    诚然，她不相信夸奖的话，但也不爱听别人的否定与嘲讽，归根结底，江晚照从前始终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是个无用的人，所以她努力学习、考研，牺牲睡眠，利用课余时间兼职养活自己。

    哪怕她再抗拒再不情愿，但是小时候妈妈说过，只有好好读书才会有出息，她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对亲情再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但到头来她也只不过是想最后证明一次，自己也能成为父母的骄傲。

    结果呢？

    ‘呵，还真是知道怎么往最疼的地方戳啊，这考核，怪恶心人的。’

    饶是这些话前世已经经历过一遍，现在再听见，江晚照依旧很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失望、痛苦、不安、自责...异常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汇聚成漩涡，只要松懈一瞬，就会被卷入吞没。

    紧咬的牙关由于过于用力，开始渗透出丝丝血迹。

    ‘没事的，没事的，我还有...还有...’

    “别怕。”

    这道轻柔的低语像是一抔清泉，瞬间洞开了江晚照的心房。

    她难以自制的猛然睁开双眼，“斩月！”

    眼前当然不是她此刻最渴望见到的面庞。

    江晚照发现自己悬浮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天空呈现不祥的暗红色，一缕缕粘稠诡异的黑雾从地面龟裂的缝隙出渗透而出。

    远处，一道白色身影立于崩塌的山巅，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金芒。

    那是...

    江晚照试图靠近，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

    她眼见白衣女子孤身面对席卷而来的魔潮，手中长剑忽然调转方向，直指心口。

    “不要！”

    江晚照拼命拍打着透明屏障，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女子手中剑势未停，剑尖刺入心口的刹那，整片战场突然亮起无数金色纹路。魔气被金光灼烧发出刺耳尖啸，那道身影之上随着鲜血喷溅，浮现无数裂纹。

    这个场景让江晚照感觉异常熟悉，但她确定这并不存在自己记忆中的任何角落，究竟，为什么会出现。

    金焰持续燃烧，染上了女子的衣角，她发现那道身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像是即将被风吹散的薄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痛与愤怒席卷而来。

    为什么，凭什么！

    无边的痛苦与清心佩散发的凉意对峙着，玉佩震颤悲鸣，能量已是即将消耗殆尽。

    清心佩“咔”地裂开一道缝隙，最后的凉意涌入灵台。借着这片刻清明，江晚照强行唤回一丝理智，她颤抖着用力咬住手掌，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就算再悲痛再不忿，这也只是幻境，无论这个场景与自己有着何种联系，也不能栽在这里，不能，不能让她失望。

    还有人在等我。

    “醒过来啊！”

    幻境突然剧烈震荡。江晚照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耳中流出，眼前的画面开始支离破碎。

    现实中的江晚照突然向前栽倒，双手撑在桥面上剧烈喘息。

    她依旧停留在踏上桥面时的位置，所有铜镜似乎都完好无损，方才所见的战场、白衣女子都像场模糊的梦，唯有心头残留的刺痛真实存在。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幸运值+10，天命卡池暂时关闭，自动升级开始，请宿主耐心等待，当前进度0%。】

    是系统播报，任务完成了，那就说明她已经通过第二关了。

    但那道她渴望听见的声音没有出现，江晚照也顾不得会被发现的风险，强忍着精神由于过度刺激产生的酸胀感，意识沉入丹田查看斩月残剑的情况。

    残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原本散发的光泽都尽数收敛，斩月此次为了帮她损伤不轻，想来是再度陷入沉睡了。

    幻境已破，江晚照此时再也不用抑制自己的委屈与害怕，肩头颤动着，将头深深垂下。

    ——

    “这孩子，根基稳，心境也还算坚韧，宗主以为如何？”光幕之后，叶秋依旧是双手抱臂的姿态，但严肃的面庞上此时勾勒出的一抹淡笑显示出她对于江晚照的表现甚为满意。

    “师姐的眼光向来是不会错的。”萧寒衣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