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诞生

    迦罗降生于京都御所的深秋。

    御台所的产房外，天皇静立，枯瘦的手指紧握桧木手杖，指节泛白。他的长子源拓也站在廊下，目光低垂，却藏不住眼底的暗涌。

    ——若是个男孩，便意味着威胁。

    当婴儿的啼哭声划破沉寂，天皇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某种隐秘的喜悦终于得以释放。

    “公主。”女官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御台所诞下了一位公主。”

    拓也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天皇踏入产房，烛火摇曳，映照出御台所苍白的面容。她怀中的婴儿安静得出奇，黑发如鸦羽，皮肤近乎透明，唯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天皇俯身，指尖轻触婴儿的脸颊。

    “迦罗。”他低声道，“便唤她迦罗。”

    ——取自佛教典故，意为“神明之息”。

    拓也站在门外，听着父亲为妹妹赐名的声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不过是个女人。”

    二、成长

    迦罗日渐长大，美貌如刀刃般锋利。

    她的肌肤似雪，唇若点朱，黑发垂落时如夜色倾泻。宫中侍女们私下议论，说迦罗公主的美貌带着某种非人的妖异，仿佛一尊被供奉在神社里的瓷偶，精致却冰冷。

    拓也常常凝视着她，目光黏腻如蛇信。

    “迦罗。”某日，他在回廊拦下她，声音低哑，“你该成为我的妻子。”

    迦罗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兄长。”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更想养男宠。”

    拓也的脸色骤变。

    天皇听闻此事，却只是大笑。

    “迦罗类我。”他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溺爱。

    ——他早已被迦罗打上了“溺爱玩家”的烙印。

    三、月彦

    产屋敷家的公子月彦，是迦罗选中的猎物。

    他生来体弱，肤色苍白如纸，黑发微卷，垂落在瘦削的脸侧。那双深红的眼睛像是凝固的血，带着某种病态的艳丽。

    迦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赏樱宴上。

    月彦跪坐在席末，咳嗽时用手帕掩唇，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迦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发现了一件精致的玩物。

    “那位公子，”她指向月彦，声音轻快，“我要他。”

    天皇应允。

    婚礼当日，月彦被迫改姓“源”，入赘皇室。他的名字从此成为“源月彦”——一个被驯服的符号。

    新婚之夜，迦罗将手指探入月彦的口腔，指腹摩挲着他的舌根，唾液拉丝，银光闪烁。月彦的喉结滚动，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真美。”迦罗轻笑，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你若是死了，我会让所有医师陪葬。”

    月彦的瞳孔微缩。

    ——她爱我吗？

    ——若爱我，为何还要养其他男宠？

    四、嫉妒

    月彦很快听闻了藤原家那位门客的事。

    侍女们窃窃私语，说公主对新宠宠爱有加，赐他华服美玉，甚至允许他夜宿寝殿。

    月彦攥紧了手中的药碗，指节发白。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低贱之人也能触碰她？

    他的胸口翻涌着某种陌生的情绪，像是毒蛇啃噬心脏。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嫉妒到发狂。

    五、堕落

    某个雨夜，月彦站在迦罗的寝殿外。

    纸门上映出交叠的人影，藤原家的门客笑声轻浮，迦罗的喘息甜腻如蜜。

    月彦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忽然明白了。

    若要独占她，便必须成为非人之物。

    ——成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