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手里没有托盘,只是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目光扫过纹丝不动的摆设、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最后落在窗边的爱身上。
她又在看窗外。
这个季节,将军府庭院里的樱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甚至穿过铁栏缝隙,落在窗台上。
“你喜欢樱花?”
狂死郎忽然问。
爱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捡起一片花瓣,指尖轻轻摩挲着。
“倒谈不上喜欢,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在我的家乡也有樱花。”
“每年春天,大家会一起去公园赏花,在树下铺开毯子,吃便当,聊天……薰会带她做的三色团子,虽然很难吃……早乙女会烤饼干还有下午茶……”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狂死郎沉默地听着。他没有问“薰是谁”“早乙女是谁”,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面具下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爱松开手,花瓣飘落,
“如果没有陪伴在身边的那些人,那这里的花,只是装饰品。”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向狂死郎:“下午茶呢?你们将军不会连这个都吝啬吧?”
狂死郎:“……没有下午茶。”
“真遗憾。”
爱耸耸肩。
“自从鲁知道我有吃下午茶的习惯之后,我们船上每天下午都有点心时间。鲁会烤苹果派,或者做蜂蜜松饼。莱姆琼斯会泡红茶,虽然他总是给我那杯放太多糖……”
“你是故意的吗?”
狂死郎打断她。
爱眨了眨眼:“故意什么?”
“说这些。”
狂死郎的声音依旧平静:“想让我放松警惕?还是想唤起我的同情?”
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她被带来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重复了早上的话:“而且,狂死郎先生,你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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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会被这种话打动的人。”
狂死郎没有否认。
“傍晚我会再来。”他说,“不要做多余的事。”
……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长得是真不错,但听说脾气挺倔?”
“嘁,再倔能倔到哪儿去?到了将军手里,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不过那头金发真稀罕,摸起来不知道什么手感……”
爱坐在房间里,手指搅着发丝面无表情地听着。
门外的守卫似乎换班了,两个陌生的声音正在肆无忌惮地议论,语气轻浮又猥琐。
她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不能冲动。没有戒指,她打不过这些人。而且……
外面的声音突然消失。
狂死郎站在门外,身后的两个守卫立刻噤声,低下头。
“刚才的话,谁说的?”
其中说的最欢的那名守卫抖了一下:“狂、狂死郎大人,我们只是……”
“将军的珍贵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