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丑三小子”去接济贫民窟时,顺手从几个醉醺醺的浪人手里救了个卖花女。
那姑娘眼泪汪汪地拽着他蒙面的布巾说要报答,他说不用,姑娘坚持,他说真不用,姑娘咬着嘴唇说“那、那我以身相许”——吓得他差点把刚偷来的米袋子扔出去。
最后他塞给姑娘几个铜板,用这辈子最快的轻功溜了。
事后想想,是不是该说得更委婉点?比如“在下相貌丑陋,恐辱姑娘清誉”之类的?
算了,不重要。
现在,他有了新的困惑。
老樱树对面的石子路上,临岛爱——不,现在得叫“月姬”了——正慢悠悠地踱着步。她身上穿着大蛇新赏赐的浅青色和服,金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特别被允许在庭院散步一刻钟,这是狂死郎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大限度的“自由”。
她走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弯腰看看路边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或者抬头望望飞过屋檐的鸟。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显得悲伤,也没有愤怒,这跟他听说的那位爱笑、可爱的魔法少女完全搭不上,虽然论谁陷入这样的境地都笑不出来。
狂死郎盯着她的背影。
被关在笼子里、被迫和伙伴分离、遇上大蛇那种烂人——正常人早该崩溃了,哭闹、绝食、寻死觅活,这些他见多了。
可这位魔法少女小姐,除了第一天被带来时表现出来的愤怒和悲伤,之后就像那些情绪就不知道被她藏到了哪里。
甚至……她好像还在适应这个地方,她仿佛很擅长适应陌生的环境。
前天他送饭时,她问能不能多要一本书看,“什么书都行”。
昨天她对着侍女送来的和服研究了半天,最后自己把腰带系了个规整的太鼓结——那种系法连很多贵族小姐都嫌麻烦。
刚才散步前,她站在廊下等他的时候,嘴里还轻轻哼着什么调子。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歌词,但旋律有点耳熟,好像是花之都最近流行的某首三味线小曲。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狂死郎先生。”
声音突然响起,把狂死郎从思绪里拽了出来。他眨了眨眼,发现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时间到了。”
狂死郎嘴微张,想说“我知道”,或者“不用你提醒”,最后只是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的:
“嗯。”
他直起身,拍了拍沾在肩上的樱花瓣,转身往主屋方向走。
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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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
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大蛇城很大,大得夸张,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主人的财富和权势——
镀金的栏杆、镶嵌珍珠门环的拉门、和之国内除了这里不可能见到的从海外运来的大理石地砖,还有那些随处可见的、昂贵又庸俗的装饰品。
爱边走边看,眼睛扫过那些奢华到刺眼的摆设。
真是个……烂到骨子里的人啊。
她在心里默默评价。
目光移向前方男人的背影。狂死郎走路的姿势很稳,腰背挺直,是标准的武士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