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丞有时间忙着在后堂喝茶,没时间审理你抓来的人,本官作为韩市丞的上官,竟不知韩市丞何时成了如此大忙人?忙到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来不及做了?”
“下官不敢。”韩临弯着腰,感觉胸口已有汗液迅速滑下。
崔惟眼睛不觉瞟向堂侧坐着的落香,见落香并未表态,他清了清嗓,看向台下:“若叫来原告,双方想必也是各执一词,沈店主若觉得是诬陷,可有方法自证此事?”
沈莳回道:“不知大人可否给民女看看物证?”
崔惟招呼堂中差役拿来原告举报时所呈衣物,端到沈莳面前。
这件衣物的材质花锦阁确实有,但并不是唯一拥有,多数大些的制衣店布料都是包罗万象的。
若细细观察缝制的针脚,便能发现,针脚虽大面上模仿的是花锦阁的绣工,但细节处确是粗制滥造。
沈莳拿起物证问题处,向崔惟回道:“禀大人,这件衣物绝不是花锦阁所出。本店所缝制的男子长袍,在衣襟、袖口、腋下这种极易磨损的位置,皆是以包边缝和立针缝两种针法结合缝制,无一例外。这件衣物虽明面针法与本店相似,但细节处却大不相同。”
“本店自开张起,将所售卖的每件衣服都进行过绣工和买主的登记造册,同样有买主的验收签字,店内也有成衣样式,大人若不信,将店内样衣拿来找个技艺老到的制衣师傅,一看便知。”
崔惟招招手,向差役吩咐一声,两个差役同时奔出府衙,策马离去,一位去了花锦阁,一位去找制衣的老手艺人。
几人就在正堂等着,莫说韩临此刻的心如打鼓般上蹿下跳,就是崔惟,此时额间也有薄汗冒出。
犯错的是他的直属下司,得罪的还是朔宁公主的人,如今案子虽还未结,但是事实和结果已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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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地摆在眼前。
不知公主今日带来的是什么旨意,若是治他个治下不严之罪倒还好。倘若韩临真是倒霉到触碰了公主逆鳞,别说他不能活命,就算是身为上司的崔惟还能不能在这位置上也不过是公主的一句话。
巍巍皇权在上,岂是他们这种小官可以随意触碰的。
况且,他自己虽“心中有民”,也并不是真的两袖清风。
崔惟神思逐渐有些飘散,约莫过了一炷香,两个差役前后脚回到正堂,带回来一件花锦阁成衣和一位买主衣服以及花锦阁买主名册,另外一位带回来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看样子应该是城内有名的老手艺制衣师傅。
一番探查核对加上老师傅言之凿凿的回复,结果已不必再争辩。
崔惟当堂下令花锦阁店主无罪释放,花锦阁即时可以重新开门营业。
宣布完毕,崔惟突然起身走下主位,来到落香面前,韩临见自己上司突然弯腰问那女子,“不知如此解决是否可以?”
落香低声笑了,站起身,“这件案子崔市令就如此结束了?”
“如今已近正午,不知是市令大人晨起未睡醒还是市令也如这位韩市丞一般,说对此案还是一问三不知?”
“亦或是市令认为我大楚的市场法度不清晰无法执行?”
“还是市令觉得公主的口谕无关紧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