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香满面严肃的从揽月轩拽出来,他当然知道楚言熙不可能让他来只是为了试衣服这么简单。
天地良心,熙姐什么时候好心为他专门做过一件衣服,多数他都是陪衬着人家挑选衣服,人家买得满意了,才会“大发慈悲”的为他做两件。
只是他推门进来时确实没想到屋内还会有第三人在场。
沈莳今日一身青蓝色刺绣长裙,发间依旧孤零零挽着一根银簪,腰间挂着一枚莹白的芙蓉玉佩,其余再也没有其他装饰,不过窗外的好日头为她裙间额外增添几缕流光。
楚言熙闻声转过身,招呼着楚胤坐下,同站在窗边的沈莳也随之转过身。
楚胤今日一身霜色锦袍,精致的宝相花纹展现着绝妙的刺绣手艺,也为身着它的人添了几分翩翩风度。
沈莳见人已来,十分识相的向楚胤行礼后便要退出去,却被楚言熙眼疾手快地制止,“妹妹不必走,在这陪着我吧。”
妹妹?
听到这话的楚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眸光,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的楚言熙竟似真把这位店主当做了朋友,还成了能以姐妹相称的朋友。
楚言熙将情况毫无保留说出,这是她在偌大帝都最信任的人,她没什么可隐瞒的。
楚胤看似慵懒地倚靠着椅背,右手修长手指在桌上有意无意轻敲着,面色平静无澜,眼神却渐渐漫上冷冽,“这孩子,熙姐想留下?”
这话虽出自楚胤之口,但在场两人皆没有意外,仿佛知道他一定会问出这样的话。
楚言熙含笑点头,“自然。这是我的孩子,在我腹中长大,与我血脉相融,自然是要留下的。”说着手掌轻轻覆上小腹。
对于这句话楚胤也同样没有意外。
似乎是一句不必问的话,可楚胤问了。似乎是一句不必答的话,楚言熙却答了。
“此事还需提早让皇上知道。毕竟身孕一事瞒不住,早些和皇上说明,也可打消皇上不该有的心思。”
楚言熙“噗嗤”一声笑了,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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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开心,楚胤却有点懵,他不明所以地微转头瞥了旁边的沈莳一眼,她低敛着眉,不动声色。
“可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楚言熙摇摇头,忍住笑意,“不是不对,是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楚胤面露不解。
楚言熙看了眼一直微垂着眼眸闭口不言的沈莳,笑道:“自然是你刚刚的话和沈妹妹说得一模一样。”
楚胤似乎来了兴致,清亮的双眸饶有意味地打量着沈莳。
女子盈盈素靥,敛目低垂,听罢轻声道:“民女见识浅薄,怎敢与王爷智谋相较。”
楚胤眼神依旧无法言明地盯着沈莳,挑了挑眉:“沈店主才思敏捷,能说出此话,本王也十分佩服。”
十分佩服?
看不出来。
这话说的,十分口不对心。
楚言熙自认为是了解自己这位弟弟的,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沈莳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也未搭话。
楚胤似又想到什么,蓦然开口,“柔然铁戈可汗月前于柔然王庭被害,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