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回禀,急忙从清凉殿碎步走出来,眼见莲花池内的荷花翻飞,池水滚动的情景,皇后郑氏气得火冒三丈,立刻下令着禁军跳下去将四个野猴子拽上来,竟还说了“生死不论”的狠话。
当然,皇后的气话归气话,禁军士兵谁敢对这几位真的生死不论。
不过,孩子总归是孩子,力气能力总归是赶不上勇猛的禁军,不过半盏茶功夫,四位“落汤鸡”便整整齐齐地跪在池塘边。
皇后怒气缓了半分,还未开口,一旁靖安王妃冷着脸抢过身后侍女从清凉殿带出的戒尺,“啪”一下,抽在楚胤单薄的背上,楚胤低着头,一声不吭,藏弥自觉是自己的缘故,直直磕头认错。
皇后看着儿子,刚要抬手,被身旁靖安王妃连忙制止,随后叹了口气,看着这几个落水鸡崽子,撂下一句,“你们在这跪着,身上衣服晒干再起来。”便头也不回的回了清凉殿。
本以为垂着头始终不发一言的几位意识到错了,结果前脚皇后和靖安王妃的身影刚刚消失,后脚这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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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看了几眼,便爆发出了震天般的笑声。
当年荒唐事,楚言邕如今想起来,却似昨日之事历历在目,一清二楚。
可是如今母妃早已不在,自老王爷身死北境战场,老王妃也很少进宫,他与楚胤在这几年间也只能隐身暗处,世事变迁,往昔青葱岁月,终归是难以再回。
此时楸枰之上局势已定,此局黑白棋多数分布在棋盘左侧,棋势乃为和平共处,既为“共活”,可右侧黑子于暗中布局,最终“劫胜”。
楚言邕笑道:“你这右侧黑子什么时候偷摸放进来布局的?”
楚胤道:“这枚子早就入了棋盘,只是殿下眼中只顾眼前之势,没看到这枚黑棋,等左边黑白两方对峙抗衡到失力时,右侧这枚看似孤单无力的黑棋却成为整盘棋的必胜之处。”
楚胤抬眸,摇曳的烛光映在他漆黑的双瞳中。
楚言邕自然听明白他的话音。
如今朝中势力,明面上唯怀王身后势力可与他这位“皇天后土、先祖规制”承认的储君地位相抗衡,但在那不起眼的角落,掩盖自己身影的黑棋如今也早已入了棋盘,正在整合棋局,跃跃欲试。
也许在未来某个时刻,到了左侧黑白棋抗衡到顶点,无暇分身时,管你双方多大的气势,都会被一颗不起眼的黑棋倾巢覆灭。
楚言邕沉思道:“五年前,我身中剧毒,虽最终找到凶手,可你我皆知,那不过是背后黑手胡乱扔出来的替罪羊。我不信你没看出来,父皇其实也知道,可是为何只处死几个宫人,便不让人再查了。”
他深呼一口气,斟酌道:“还有七年前,王叔......”他看向楚胤,可楚胤眉宇间还是淡淡的慵懒,似乎“王叔”这两个字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叔之死,你于大殿陈情,父皇为何呵斥,除了想安抚北境军心,不想凭空再生异端,难道没有别的吗?”
楚言邕说完,室内陷入沉默,清风徐来,带来满院花香,他端起茶盏将凉茶一饮而尽,“这些我们心知肚明,皇权巍巍,他在高位之上,便是我等做事最大的掣肘。”
这似乎不该是儿子对于生身父亲说出的话,也不该是储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