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借张大人府,一饱琵琶圣手的绝妙曲乐,也是我等幸事啊。”
众人皆随声附和。
见众人个个面上欣喜,难掩内心激动,张郜也是心花怒放。
他虽听过这位江南琵琶圣手的美名,开始也只以为是那些穷酸文人附庸风雅之事,虽今日是花了大价钱将其请来,也只想充个面子,本没做他想,却没想到能在这宴席间收到如此赞叹,他这笔钱花的真值。
张府大门紧闭,夜宴依着琵琶曲进入高潮,酒宴欢腾,杯酒交错。
女席那边早已散了,众人围坐在茶室内正在聊天喝茶。
男席这边已酒过数巡,众人似有酒酣之势。
一个周转于各种酒宴应酬之间的人,在觥筹交错之间,面对着迎来送往的杯酒欢笑,上级同僚,几声夸赞入脑,几杯美酒下肚,天大的烦恼忧愁也能顿时忘却七八分,待到酒意一上头,剩下的那两三分便也不见了踪影。
杜波此时已喝得忘乎所以,拉住同僚池大人便如亲人般交谈起来。
酒虽入腹,话却不过脑。
“我跟你说,张郜......张大人,我跟他......比你们跟他还要熟,我们......好多年前就认识了。”杜波迷瞪着眼,停停顿顿,口齿含糊。
池大人也上了些酒意,同样含糊地回他,“原来杜大人和张大人是老相识,失敬,失敬啊。”说罢,又举起酒杯敬了杜波一杯酒。
杜波笑着饮了酒,“别看我做到这礼部员外郎的职位多清闲风光,你不知道,我也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才......”
未出口的话被来人硬生生打断,张郜几不可察的用力攥住杜波的肩颈,突然的吃痛让杜波醒了两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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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蒙抬眸,看清来人,眼神清明了两分,倏地闭上了嘴。
张郜举杯笑着对池大人道:“多谢池大人赏光前来,我敬池大人一杯。”
杜波面上对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略显尴尬,摇晃着站起身,招呼小厮,转身踉踉跄跄朝着后院茅厕走去。
侍女和小厮晕头转向地忙碌一天,此刻除了服侍在前堂的人,后厨房内的人也同样死守着岗位,怕着前院还有新要求,半步不敢离开厨房,此刻顾不得满地脏污,已是瘫坐一地,昏昏欲睡。
后院不如前院那般灯火辉煌,偏僻小路上只有零星几个照明灯笼,灯笼下一个人影都没有。
杜波在张府小厮的带领下一路往茅厕这边走来,路遇另一位同样穿着的小厮,微垂着头,点头向杜波行了礼,身形快速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清风。
有侍女在岔路间候着,见着来人,行礼开口:“那边茅房有人,还请带这位大人去另一边吧。”说着,将手中亮着昏黄烛火的灯笼递给杜波服侍的小厮。
小厮点点头,并不觉有任何问题,搀扶着杜波往另一侧走去。
后院光亮不多,他也累了一天,不去在意说话的侍女是谁,是哪家的人,自然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今日来人那么多,哪家夫人都带着一两个随行侍女,他怎能全都认得。
这些事此刻服侍杜波的小厮根本不会想,自然以后也永远不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