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关上了门。
洛阳城很大,大到你走一天也走完,但人也很多,高官富绅多如灿星,平民百姓、三教九流更是数不胜数,是以虽然洛觞他们为躲避追踪,特意选了稍偏僻的客栈,可外面繁华如许的汀兰街,来来往往的人却还是少不到哪去。
他们这种操作,既有着“隔绝尘音”的想法,又颇有点“暗度陈仓”的意味。
洛觞背倚靠在窗边,问薛娆:“薛小姐找我有事?”
薛娆从袖中掏出一物,安放在桌上,道:“这是我父亲亲笔写的状纸,我想交给你保管。”又从腰间拽下一物,压在状纸上,“这是祖父送我的玉佩,若是此举不成,烦请你去丹州找我祖父薛重礼,替我将状纸交给他。”
洛觞道:“那你明日......”
薛娆笑道:“我已经写好了新状子,明日我会先去刑部上告。不过我不傻,官官相护的现象不少,道理我明白,所以在你这留个后手。”
沈莳他们谈话时有说到过,针对薛家一事,银衣楼不会出面,有些事也不必同薛娆说得太过清楚,反正说与不说,她都会知道。
洛觞沉思着,突然开口:“你就这么相信我一个陌生人?”
薛娆含笑道:“对啊。且不说你在数次暗杀中救我性命,危难之时也并未弃我于不顾。”
她似自嘲般笑了一声,“再者说,偌大的洛阳帝都,我除了信你,也别无他人可信。虽然祖父有门生在朝,可我毕竟不是祖父,我也不敢赌那些门生是否愿意为我抵抗当朝相国,是否有能力抵抗高权,他们就算有心,恐怕也无力。”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边的洛觞,屋内光线较窗外黯淡两分,天边拖着尾迹的白云徜徉在他身后,更显明亮耀眼。
薛娆灿然一笑,“我相信洛大哥的能力,若说送个信,他们倒不如洛大哥江湖人行事更方便。”
洛觞顿了半刻,上前揣起那封信,神情郑重道:“这封状纸我会好好保护,玉佩你拿回去吧。”
薛娆嫣然一笑,道:“洛大哥是怕收了这枚玉佩,担上除了状纸之外的麻烦事吗?”
洛觞不由一愣。
薛娆又道:“洛大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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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这个玉佩没有其他意思。若是我不在了,到时候请洛大哥把玉佩和状纸一并交还给祖父,祖父最是疼爱我和姐姐,这枚玉佩权当给他老人家留个念想。”
花锦阁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洛觞一身棕色刺绣锦袍提步进了门,他本人面上虽泛着冷气,但奈何人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人就连身上那三分冷意在欣赏的人眼里都会莫名成了加分项。
是以他刚刚进门,在花锦阁内选料子的姑娘就有人注意到了,然后眼睛就似钉在了他身上一般,再好的布料都再难进眼。
赵伯注意到他,可赵伯不认识他,故而开口询问:“贵客是要自己制衣吗?想要看些什么料子?”
还未等洛觞开口回答,那边木架前摆货的二鸣突然侧头,神色蓦地一愣,快步走上前,微微抱拳道:“洛堂主,您怎么来了?”
赵伯见二鸣如此这般,心下了然,便也不再开口询问。
洛觞点头,“有事,楼主可在。”
二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