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到头来,自己竟连公道二字都看不见,世上没有这般衔冤负屈的事,他经史道理走了几十年,也断然不能吞下如此血苦。
随着马车急速向着洛阳奔跑,薛重礼的心也不免严肃起来,他将那份状纸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
他虽隐退朝堂,可是如今官场局势心里却明镜似得,他知道,这一踏入洛阳,一站上那巍峨雄伟的太极殿,帝都少不了掀起一阵风雨。
风雨不只在洛阳城内,不只在皇宫太极殿上,洛阳城外的幽幽密林,烈日下,黄土上,也含着风雨——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带来腥风血雨的人已在前方候着他们。
这次前方候着的人不是身着的黑衣,而是穿着普通便服的人,一如那日丹州官道劫财的匪徒,满脸阴厉,手握冷剑。
走江湖的人只要定睛细看,便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厉害的练家子,杀人不眨眼的那种练家子。
前方为首的石勒在距离对方几丈外猛地拽停马蹄,身后一行人也随之停下,马车骤停,端坐在车内的薛重礼眉间微微皱起,外面异常安静,只听得近处青骢马低低喘气声。
薛重礼无须撩开帘子,也无须开口询问,他明白现下车外到底是什么情景,又是来阻拦他入洛阳的,心里不免生出一阵苦笑。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路他与薛娆连这些暗杀都十分相同,果真是“同病相怜”。
双方在烈日下无声对峙着,因为本就不必多说,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石勒嘱咐一声“守好马车”提剑脚踩马头,飞身落入对方乱剑之中,十几位蜈蚣堂弟子也随之加入混战,赤蛇堂那位送信的弟子依旧守在薛重礼的马车旁,冷冷看着前方混战。
“蜈蚣千足脚,毒障困住跑不了。”
蜈蚣堂弟子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光景,无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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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将对方围在所造的毒障内,“瓮中捉鳖”是蜈蚣堂的拿手好戏。
石勒出手快速狠厉,寒光闪过不过眨眼光景,身旁人便瞬间瘫倒在地,没了呼吸。
烈日刺眼,脚下黄土翻飞,双方的人像被砍断的小树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雷万这边当然也不是吃素的,拿的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死命令,自然都是用命在破障。
他不是傻子,江湖也闯了数年,这几次的交手他反应再迟钝,这次他也实实在在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人。
江南银衣楼的声名他还是听过的,心中也十分佩服这帮“楼人”,只是没想到,这个江湖组织竟然也把手伸进了朝堂中。
难道他们也在为朝堂中的某位做事?
无论怎样,如今已对上,上次他失算让那个银衣楼的人跑掉,如今他在做好万全准备,定要留下对方这条命。
脑中思绪乱窜间,雷万已经和石勒交上手,雷万手中宽刀聚全身之力朝石勒左肩猛砸下去,石勒横剑抵抗。
刀剑相撞,只此一招,对方力道之猛竟然让他手中剑不可抑制的颤动起来,手上也酥麻起来。
石勒躲过这招,转身空间转动了下手腕,手中剑立时恢复如常,回身蓄力又攻上去。
二人在这打得如火如荼,雷万这边的人似乎没忘记此次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