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俱冷。
“汾州无楚官,只有柳氏帝。”
一个汾州小商人竟然当堂说出如此话,可见心中难以忍受的长年压迫与不甘。
首先坐在右侧的御史大夫黄辰听闻此话,当场便坐不住了,拍桌怒喝:“大逆不道。”喊完嘴角还在抽动,看样子这句话属实是把黄大人气的不轻。
蚯蚓年纪小,也确实没见过这样三司会审的隆重架势,再被当堂一喝,心下免不了害怕起来,本就单薄的小身板此时都有些承受不住这满堂重压。
薛娆见状,连忙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慢慢搂住他的肩,似做安慰。
蚯蚓虽然很少见这位薛家二小姐,不过,许是血脉相同,他竟然在她身上同样感觉到薛家大小姐那种温柔感,不是装出来的。
柳世华毕竟年长,也经历过些事,对此案根本不表态,唯一说的一句话便是“请大人开恩,让我见见柳相。”
此话不出还好,一出更让在场审官气的脸颊发颤,事实已如此,也不必再多说,种种事项问完,这三司会审便初步结束。
如何审不难,如何写也并不难。
堂审这几位各部长官都是清正出了名的,这件事就算不添油加醋,这杯偿命药,柳世华父子算是喝定了。
第二天朝会,柳相因病缺席。
果不其然,崔秉狄呈上的奏折被楚文帝当朝阅览,随后楚文帝当朝下旨,金口玉言,朱笔预批,“柳杰与柳世华直接处死,汾州刺史革职流放,汾州刺史以下涉案官员全部处死。”
楚文帝又在朝堂上一并罚了刑部渎职官员,又对薛氏一族做了安慰和名义奖赏,薛重礼也当朝谢了恩。
总之,到这,这件事便算当庭定性结案。
薛重礼并未在洛阳过多停留,这些日子丹州薛家的人也随之进京,朝堂谢恩之后,薛重礼便准备启程回丹州,洛阳已不再是他久留之地。
临行前,薛重礼还有一事要做。
“娆儿,你那银衣楼的朋友可愿见见祖父?”
薛娆惊道:“祖父想见他们,为何?”
薛重礼怔了一下,道:“他们是救我们薛氏一族命的人,总该当面感谢,这是礼,不可废。”
次日,洛阳驿馆便有一辆马车被四五人护着向汀兰街而去,而花锦阁内,也正是三堂相聚热闹时,暝鸦堂的堂主昨夜刚刚至京。
今日三堂堂主相聚,戚幽莚将丹州探查硝石一事事无巨细合盘说明,几人听到三箱子精纯火药时,面上也不免生出凝重。
钟伶苦笑道:“三大箱子?莫不是想把洛阳夷为平地不成?”
众人并不觉得这是个笑话,谁也不会认为这是个笑话,因为这可能真的会出现。
戚幽莚紧接着道:“看他们炼制火药的山洞,接下来的火药远不会只有三箱。”
钟伶道:“四海镖局不是又走了一趟暗镖,若真是硝石,估摸着也差不多快入丹州官道。”
正在几人热火朝天聊着天时,青黛快步走进来,“小姐,薛家来人了?”
沈莳点点头,昨日薛娆已经来找她,说薛重礼想要见见她们,反正那日祥云客栈已经见过,便也没什么可隐藏。
“知道了,把他们请到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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