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凤弯腰应声,待两人身影离去,眼中狠厉之色迅速冒出来。
天边残阳如火,几处薄薄的云层竟像被鲜血染红一般,红橙相融,黄白相接,余霞成绮,光影斑驳。
浮光穿过半撩开的车帘照在沈莳侧脸上,像笼了层流光般的薄纱,她盯着天边的彩霞,浑不在意地开口,“刚刚那人是不是景王的幕僚,奚天凤?”
楚胤低沉着“嗯”了声。
沈莳:“今日好像没见到计少卿和许将军?”
楚胤:“计少卿有任务,许将军很少应酬,不会来参加楚言麟的大婚。”
沈莳喃喃道:“许将军不喜欢应酬,可那日他却去了公主的生辰宴?”
楚胤闭着眼,没说话。
她还在看着夕阳,又问:“男席第一桌的那个胖胖的中年人是谁?看着官威很大的样子?”
楚胤眉头皱起来,道:“尚书左仆射,程觉。”
沈莳又问:“今日户部尚书冯桐是不是没来?”
楚胤眉头已经拧起来,轻喝道:“沈莳!”
沈莳放下车帘,坐正身体,看他闭着眼,眉头还皱着,便问道:“怎么了?”
楚胤轻轻呼了口气,睁开眼看着她,“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沈莳疑惑道:“我不是正在跟你说吗?”
看着这人顾左右而言他,本来就酒气上头的楚胤头要气炸了。
他强忍着,哑声问:“你身上的血迹怎么回事?”
沈莳一怔。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天色本就晦暗,加上血迹在裙裾尾部,而且他好像真的有点酒劲上头,上车后就一直闭目养神,应该不会发现才对。
沈莳刚要开口,却听楚胤说:“别告诉我是猴子的血。”
沈莳:“......”
她才没他这么无聊好吧!
沈莳轻展了展膝盖上因转身而褶皱的裙子,笑道:“有人借金丝猴伤人,借口送我去了兽场后院,在厢房放了消散内力的香,还想给我收尸。然后收尸未成,我送收尸人去见了阎王,就是这样。”
楚胤依旧在看着她,突然伸手搭上她的脉,沈莳想要抽手,却听那人道:“别动。”
沈莳淡然接受诊脉,见楚胤紧皱着的眉头缓缓松了两道皱纹,她才出声调侃,“王爷还会给人诊脉呢?”
楚胤坐正身子,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学过些皮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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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沈莳问:“被人灌酒了?”
楚胤回:“不碍事,喝的急了些。”
沈莳从怀里窸窸窣窣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小白药丸,递到他面前,“把这个吃下去,会好受点。”
楚胤二话没说,拿过来径直扔进嘴里。
沈莳笑道:“王爷是头疼的太厉害还是太相信我了,都不问问这是什么就敢吃?”沈莳向前倾了倾身,问:“就不怕是毒药啊?”
楚胤盯着她。
车厢侧面的车帘被晃动的露出缝隙,晚霞顺着空隙迅速溜进车厢,爬上楚胤的脸,深褐色眼瞳覆上一层绚丽霞光,仿如幽暗深谷照射进暖光,徒留深邃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