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烈酒,那人喝完却满脸平静,像刚刚喝得是白水。酒顺着黑须滴答到衣襟上也不在意,随手一抹吃起菜来。
“北边怎么会有士兵逃跑呢?”
商人质问:“那怎么不可能?我亲耳听到关卡核查的官兵说的。”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近几年朝中没有征兵,军中军饷富足,为何会出现逃兵?而且,就算有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在北境军啊。”
商人疑问:“为何不可能发生在北境军中?”
“你不知?”
商人疑惑地摇摇头。
“如今北境军兵马使可是罗素。他可是当年老靖安王一手带出来的副将,北境军又是老靖安王一手治理起来的,这罗素治军与老靖安王如出一辙,北境军的军纪军风乃是四境之首。”
商人打断那人的话,道:“你说的都是老黄历,更何况,那罗素身在银州,怎么管的了几百里之外的事,现在官家都被养的太好,指不定有人人心不足或者有人不想在军中玩命,也是正常的。”
那人又连忙打断商人的话,“哎哎哎,小声点,说这话被有心人听到就不好了。”
商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跟我们也没关系,大家都各有各的苦痛,我们还是多挣些钱,攒够钱也就不用天南海北地跑了。”之后他便噤声不语,快速吃完,与好友告辞,上楼休息去了。
沈莳几人倒是听了场口戏,不过并未放在心上,随后吃完,也早早上楼休息去。
就像那商人所说的,大家都各有各的苦痛,自己的苦痛还未疗好,有心人近处会伸出援手,可又如何去管千里之外的事呢。
翌日清早,几人收拾好去买了香烛纸钱,一行人又策马去了城外的姑臧山。
在姑臧山半山腰一处林草丰茂之地,有一处坟茔,立着一块无名无字的石碑,石碑前有烧过纸钱的痕迹,看样子已是三四个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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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
钟伶拂了拂石碑上的土,道:“暝鸦来得还挺早。”
洛觞将石碑前的枯草砍断,腾出一块可烧纸钱的空地,几人烧纸钱的烧纸钱,敬酒的敬酒,摆糕点的摆糕点。
青黛在倒第二壶酒时突然被钟伶抢过去自己灌了一口,遂大叫起来,“你干什么?这是祭死者的酒!”
钟伶无所谓笑了一声,兀自在石碑前倒起来,“没事,我相信我的叔叔婶婶、兄弟姐妹们是不会介意的,”她抬眼看了看无字的石碑,又轻声问道:“对吧?不过你们就算介意也没办法,我已经喝了。”
青黛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重新掏出一壶酒倒起来。
沈莳轻声道:“杜波和张郜这两人已经死了,如果你们还记得......算了,你们也不会见到他们,因为他们最终是要下地狱的。”
“放心,很快,这些事就能结束了。”
清风送乐来,风自远处山谷山间吹来,头顶白云飘过,林中枯草枯叶沙沙作响,风吹树摇,天地间像是在做着一种凄凉的回应。
凉州的天湛蓝透亮,暖阳明晃晃地挂在半空,阳光里裹着凉风,无论头顶上的太阳多么大,好像总也晒不暖身体似得。
几人像是冬游赏景一般慢悠悠下了山,等策马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