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莳和楚静姝便同时起身告辞。
二人相伴走在公主府院内,楚静姝忽然开口:“那日我说的都是些气话,沈姑娘别介意。”
沈莳疑惑:“气话?”
楚静姝道:“我成婚那日,你和兄长来送贺礼,我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对兄长没有那种感情了,我并不是个要将所有东西都要据为己有的人,我也并不喜欢。”
若不是她提起,沈莳或许真的不太记得,她虽然记得,却也的确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沈莳道:“王妃不必如此,我并不在意。”
楚静姝突然喃喃道:“王妃?还真是个好听的称谓,不过我不喜欢,想来我和沈姑娘差不多年纪,沈姑娘还是喊我名字吧。”
沈莳道:“楚小姐心情不好?”
楚静姝笑道:“说不上不好,或许在旁人眼中,我是尊贵的王妃,身后还有母家相护,我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展露自己的心情不好?”
沈莳却突然道:“上至天子下至平民百姓,每个人都会心情不好,都会有忧愁之事,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楚静姝道:“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嫁给兄长是我此生的目标,后来我心里明白兄长不会爱我,我的私心就在想,就算嫁不了他,能等一个与自己相濡以沫的人,也是好的。”
沈莳:“现在呢?”
楚静姝:“现在?”
是啊,现在呢?
人是可以相濡以沫的人吗?
她突然朗声道:“现在,我既不求父家,也不求夫家,若是可以,我只求宅院一间,能够......孤独终老。”
沈莳一怔,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此前她还是那样明媚张扬的高门贵女,如今她同样是洛阳内不可一世的景王妃,听说成婚后景王待她是极好的,王府内一应管事都全权交给她来管,她的任何决定景王从不置喙。
自己内心如何,别人总归是无法知其全貌的。
沈莳不知的是,楚静姝最近经常跑来公主府,一来是自己的意愿,想来看看公主,毕竟公主与她情如姐妹。
二来,却是有人给她的任务,她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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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能拒绝,有人让她经常来与公主聊聊天,或许能在聊天中探听到楚言熙在柔然那几年的生活,或许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楚静姝不知道什么是有用的消息,她知道的是柔然那几年的生活楚言熙并不想谈起,虽然她每次说出来都如清风带云般轻松无痕,可是楚静姝还是能看出,楚言熙心底里并不想谈,或者她谈这些并不快乐。
既然不快乐,楚静姝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再问。
她虽然自小是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女子,可她不是傻子,洛阳帝都的事她见过很多,听过很多,如今她知道她自己也正在经历,身处其中,已然无法脱身。
那是一条无法回头之路,前方浓雾重重,不见方向,后方悬崖万丈,没有退路。
她无人可依,无人可倚。
她的心空荡荡的,或者说,她的心在某一瞬间后,便已死如灰烬。
那是个什么瞬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