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卓点点头,忽然低声问:“那东西娘娘真要用?”
皇后惊道:“自然,如今这情势兄长难道还没看明白,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之前还觉得来日方长,现在只怕别人不肯给我们时间去筹谋,辛辛苦苦筹谋这么久,自然要一步到位。”
柳世卓刚要开口,却听门外有人说话,“母后,儿臣前来请安。”
柳世珠示意贴身侍女前去看门,看见门口之人,侍女屈身行礼,“殿下。”
楚言瑾进屋,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跪地,“母后安康。”
柳世珠只有在面对这个儿子时才满是慈母模样,“有什么喜事,看你这样子高兴?”
楚言瑾向柳世卓道了声“舅舅”后,才答母亲话,“父皇说儿臣今年也可以同兄长们一起参加狩猎,刚刚还特意为儿臣挑了明日用的弓箭。”
柳世珠神色瞬间冷冽,可对儿子还是含着笑意,“是父皇主动让你参加的?”
怀王点点头,“父皇说儿臣长大了,可以挽弓,太子哥哥也说我射箭很厉害。”
柳世珠本就是在儿子面前忍着心底怒意,而怀王一句“太子哥哥”像猛地踩中了她的尾巴,她突然喊道:“什么哥哥,你和他并无兄弟情,你是当朝皇后之子,不必上赶着热脸去贴别人。”
怀王忽然怔住,他不懂为何母后突然如此,只撩袍跪下,垂着头,不说话。
柳世卓站出来圆场,“怀王年纪小,娘娘有事好好说,何必对他发这么大火气。”
柳世珠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年纪小,心肠软,可是这种柔软的心肠又怎么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生存下去。这才有了如今她这位母亲的费心谋划,而她的一切谋划,不都是为了她这位儿子吗?
柳世珠对楚言瑾既有着恨子难成龙的哀叹,又有着母亲舍己为亲子的慈爱,如此相顺又相悖的种种,不外乎他是皇家子。
前方若来种种血腥,他也必要迎面承担,要怪只能怪他今生生为皇家子,便有这样的命运。
柳世珠自己想了片刻,对怀王道:“你先下去吧,母后和舅舅还有事要说。”
楚言瑾规规矩矩叩了礼,转身出了门。
黄昏。昏黄的光撒在房顶的琉璃瓦片上,反射着五彩的光。
楚言邕坐在主位上,正慢悠悠地喝着茶,神色平静,无波无澜。
计子盍抬脚迈入屋内,微微行了礼,“殿下倒是好雅兴。”
楚言邕道:“怎么,子盍没雅兴?”
计子盍兀自坐在一侧,道:“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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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雅兴好。”
跟随计子盍身后进来的还有楚胤和沈莳,这还是第一次楚言邕与沈莳面对面相见,“想必这位就是沈姑娘?”
沈莳颔首,“参见太子殿下。”
楚言邕笑着摆摆手,“沈姑娘不必见外,请坐。”
楚胤坐下喝了口茶,这才说道:“南苑内围已经检查好,没什么问题。”
楚言邕点点头,却道:“听说沈姑娘武艺高强,本早想相见,只是某人藏着不让我见,没想到能在这陵山得以见到。”
楚胤流入喉间的茶水差点乱了方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