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沉声道:“李大人在私宅藏这些弓弩箭矢是要做什么?莫不真的是你想犒劳定州军所用?”
罗素站在他面前,威武的身影投下一片暗影,低沉的气压笼罩着李程,仿若泰山压顶,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李程:“这......”
楚胤忽然开口:“速准备箭、枪、弩各一千支,于四月初分批运往洛阳。”他看着一封信上的某句话,读了出来——信上盖印是“楚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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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又一次“扑通”跪在地上,而这次楚胤并没有叫他起来。
楚胤将信笺递给罗素,罗素看完忽将信扔到李程面前,怒喝道:“李程,你还有何话说?”
李程猛地抬起眼,伸手想将信抢回来,右肩却猛地挨了一脚,身子撞在了椅腿上。
罗素怒道:“还敢异动。”
李程猛挨这一脚,突然有点醒了,或者气血有些上涌,突然道:“王爷准备如何处置我?”
楚胤笑道:“哦?李大人是承认了?”
李程道:“东西都被搜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何时把我带去洛阳?”
楚胤笑道:“为何去洛阳?”
李程抬眼看着他,道:“我乃陛下钦封的都督,大楚从三品官,你无权私自处置我,需刑部判罪,上报陛下点头同意才行。”
楚胤笑道:“可能你心里会想,此去洛阳路途迢迢,他们或许会在路上或是洛阳大狱中救你,又或者刑部文书走的慢,各处压一压,两三个月也是常事,若在这期间他起势,谋反成功,你便是新君的得力干将,不光不会死,没准还会封侯拜将。”
李程怔住。
楚胤道:“人啊,小时候做做飞天遁地的美梦也就算了,怎么李大人如此年纪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且不说其他,你手里竟敢私存对他们如此致命的证据,想让你死在半路的,绝不会是我。”
楚胤又道:“李大人如此玩火自焚,你觉得他们会让你看见‘洛阳’两个字吗?”
李程又一次怔住。
明明已至春季,明明外面暖阳高照,为何屋内依旧如此寒凉,李程只觉自己整个人已经沉入冰河中,再难暖和过来。
能坐在一州都督的位置上,李程并不傻,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傻得透顶,早已经踏上了那条无法归航的船,怎么可能让他半途归航。
只要他有了离开那条船的念头,便只有一死,或被船老大杀死,或被半路扔到海里喂鱼。
总之,他永远回不到身后那片陆地。
楚胤于静默中忽然开口,“不过,若是李大人愿意替本王做个人证......”
李程抢着道:“王爷可愿保我一命?”
楚胤道:“让本王办事,自然要让本王看到你的价值。”
李程道:“我愿意。只要王爷能保我全家性命,我愿任凭王爷差遣。”
楚胤道:“李大人叫本王如何信你?”
李程思忖片刻,道:“再过两日便是约定交货的时间,我知道这些东西的交货地点,王爷可以派人提前去,我已如此交托,定然已无法再背叛王爷。”
楚胤点点头,似乎已同意,“那这件事就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