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发现此事如今似乎已不在他控制之中,不是百官不拥护他这位皇帝,而是此事实在已是板上钉钉,再无可转圜的余地。
最终楚文帝明堂下旨,让大理寺并刑部核查,一应情况依照律法判决后呈上汇报。
楚言熙听完旨意,眉间漫上笑意,她竟然恭恭敬敬地屈身行礼,说了句,“父皇英明,既如此,儿臣便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楚文帝再开口,决绝转身离去。
待楚言熙走到太极殿门口,眼中漫上一层暖阳是,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嘹亮的、尖厉的、空荡荡的、带着回音的的“退朝”。
她忽然很开心。
昨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便很激动,她本是自愿且十分愿意来做这件事,可是那人很笨,还用了她在射箭游戏中拿到的“特殊彩头”来求她,真是笨到家了。
往事早已远去,她今日来此不为自己,只为大楚数百年国祚和八年前似在那场战争中的无辜百姓和战士们。
证据确凿,大理寺和刑部动作也很快,在查抄时还在尚书府发现了楚庚文的密室,里面藏着些让人心惊的物件。密室内除了那件铜盔和楚庚武的牌位被楚胤拿走之外,其余全被刑部查抄收下。
待几日后刑部将奏折呈到楚文帝面前时,大楚国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之后有判决消息传来,楚庚文母系三族男子全部处斩,女眷一律降为奴籍。楚庚文被下了刑部大牢,初定一个月后处斩。
他本人倒是淡然,心里似乎还残存着生的希望,这希望不是微弱的火苗,而是熊熊烈火。
烈火总能烧穿这座牢房,所以他此刻并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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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探望他,脚步停在牢门外,是位男子。
望着牢房上空小小风口的楚庚文转头看了一眼,慢慢转过身,淡淡道:“你知道我还有话说?”
楚胤道:“所以我来了。”
楚庚文笑道:“其实我没话说。”
楚胤道:“是吗?我还记得那年我也是站在太极殿上,请求陛下让我探查我父亲死亡一事,他恍惚中看了你一眼,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这一眼代表着什么,不过今日,我好像知道了。”
楚庚文道:“既知道,还来找我?”
楚胤道:“不过是不死心,来找那最后定音的锤子。”
楚庚文长长呼出一口气,叹道:“不过是君主疑心,怕有些人军权过重,威胁到他自身的皇权。你知道吗,当时兵部的建议本是不用你父亲去的,可我只提了句‘最近他和太子关系十分密切’,陛下就起了疑心,他当场就说还是要‘靖安王’亲自出征才能万无一失。”
“待只有我和他后,他说他刚刚想到一些事,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害怕,他想到的是什么,想来你应该明白。”
“可你知道吗?后来他不放心,又让我安排了一个人,一个你父亲随行军的伙夫,也就是在我朝胜利后柔然却突然反攻那天,那个伙夫给你父亲喝的茶水里下了药,不是毒,只是让人浑身无力的药。你上过战场,应该明白,战火硝烟,刀枪箭矢,若是练提枪的力气都没有,无疑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楚庚文狠狠道:“是他,是那位九五之尊的高高在上的皇帝,只因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