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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的“越快越好”的确十分快。
李程那厮刚迷迷瞪瞪入了洛阳城便被关进一间暗无天日的屋子内,屋内看着黑漆漆的却燃着一支幽暗的灯。
此处甚是奇怪,不似地牢,因还能感受到微微暖风,墙上地下却摆着好几样地牢内常见的刑具,偶尔还能听见外面整齐划一的巡逻声和低沉的询问声,感觉外面守卫的又像是军人,实在叫他疑惑。
疑惑没两天,便迎来了许久不见的靖安王,楚胤看他在这倒是吃得好睡得好,叮嘱他做好准备后便离开了。
李程没想到这声“准备”来的这么快,第二日李程便迎来了楚文帝的传唤。
楚胤太极殿当朝回禀北境军民暴动一事,言是因有人贪污军饷,死抓良民百姓替兵从军,又言朝中有人与几州都督狼狈为奸,用所集银钱制作箭矢□□,据为私有。
楚胤呈上李程口供及与那人私相往来的证物,径直道:“臣已将定州都督李程带入洛阳,请陛下亲询。”
此话一出,百官震惊。
楚文帝当朝怒喝,“许易之,你亲率禁军去拿人,直接带到太极殿,若有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自然没人阻拦,有心想阻拦的人此刻已是来不及。
靖安王说的“据为私有”自然是表面意思,可是谁也不会傻到只听这四个字,朝官本就不可私制或私自购买军用之物,就算要买朝廷也是有规制有规格的,胆子撑的天那么大,也没有几个人敢去碰那些东西。
可若是有人真的碰了,碰的还不少,那此事便不是单纯的“据为私有”这个意思,而是有人生了异心,要有异动。
不然弄那么多军用物做什么?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难不成抱着睡觉吗?
用来做什么,大家自然心知肚明。
当然,最震惊的当属涉事的楚庚文和楚言麟,只因他们都没想到死在百人面前的李程竟然还活着,而且竟然还入了洛阳,一时间,两人如坠冰窖。
震惊持续存在。
楚胤又呈上一份证据,道:“陛下,臣奉命探查八年前柔然入侵北境一事,查到证据,请陛下御览。”
内侍将楚胤手里的证据接过来跑上台去,楚胤的话却未停,“此物证证明,八年前,楚尚书曾主动与柔然取得联系,后与当时的柔然可汗托呼密谋,他以北境三州边防图交换,换的是当时的靖安王的一条命。”
此言一出,殿内惊起轩然大波,由开始的窃窃私语逐渐变得声音震天。
楚庚文怒道:“不可能,定是有人陷害,阿胤,叔父待你不薄,何苦拿些不知从哪而来的所谓证物就陷害叔父呢?”
殿内又瞬间凉水入锅,安静下去。
楚胤神色冷静,道:“其实叔父问我的话,我同样也想问叔父。”
楚庚文似乎话未过脑,径直问道:“什么?”
楚胤道:“我爹待你也不薄,你们留着相同的血脉,你又为何这么想让他死呢?甚至不惜通敌叛国。”他又接着道:“就因为他与你在政事上意见多有不合,你就想让他死?”
楚文帝已将一应证据看完,将一封信甩下书案,怒喊道:“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亲笔?”
内侍慌忙拾起信纸,递到楚庚文手中。自己亲笔写的信又如何能不认识,楚庚文只扫了一眼,便已不必再往下看。
托呼这个奸贼,竟然敢留着这些要命的证据,定是准备日后来要挟他。
与虎谋皮却终究被虎所咬,还真是时也命也。
楚文帝怒道:“你啊你啊,你叫朕怎么说你才好?庚武他对你不好吗?”
楚庚文突然低声笑了,冷声说道:“他对我好?他与我嫡庶有别,所以他做了靖安王,我当时却只是个从三品官。是,明面上众人都觉得我是借了他的势,可既然如此,既然他是我兄长,为何?为何他总是在朝堂上和我过不去?为何总是质疑我?什么兄长,不过是想在我身上表现他靖安王所谓的正直无私的一个伪君子而已。”
楚文帝猛拍桌子,怒喝道:“大胆,你......”他已被气得面色涨红,一阵急促的咳嗽硬生生阻断话音。
李程入了太极殿,对靖安王所称罪状供认不讳,无言申辩。
楚庚文心已死,千防万防没防住托呼这个贼人,千难万难最终却栽在毫不起眼的李程身上,这让筹谋多年眼看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楚尚书如何甘心?
可他竟然只是跪在殿中,最后只冲着楚文帝说了一句话,“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自多年前始,臣所做一切无不为了大楚皇室的百代千秋。”
他特意在“多年前始”这四个字上加重了音,后面一句更是义正词严,龙座之上的楚文帝面容不禁松动两分。
“为今之计,多言无益,朝夕难耐,时不我待。”第二句话虽然是他喃喃自语,可是站在他身旁的楚言麟却听得一清二楚。
楚文帝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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