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遇到方知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最后，程思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和黎昭昭一起硬着头皮走进了包厢。

    黎昭昭带着程思虞坐在角落里，两人都没有主动去点歌的意思。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但她们似乎都对这些不感兴趣。

    听了一会儿，程思虞觉得有些无聊，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玩起来。

    她随意地滑动着屏幕，浏览着各种信息，突然，她注意到十分钟前有一个未接视频电话，来电显示是沈秋岚。

    程思虞心里一动，她转头对身旁的黎昭昭说了一句：“我出去回个电话。”

    然后，她站起身来，匆匆走出了包间，留下黎昭昭一个人坐在那里。

    程思虞走出包间后，并没有在走廊上停留，而是走向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这里比较安静，没有其他人的打扰。

    她站定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拨键。

    沈秋岚那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接听电话，而是让电话铃声持续响了大约三十秒之久，才终于被接通。

    然而，出现在屏幕上的并不是沈秋岚，而是程野。

    程思虞看着视频中的程野，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注意到程野与她上次见到时相比，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的头发被剃成了短短的寸头，原本整洁的眉宇间此刻透露出一丝疲惫，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不仅如此，程野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仿佛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简短地回答道：“她刚睡着。”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程野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不过，程思虞又听到他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你等等，她醒了。”

    大约过了几秒钟，视频画面突然一晃，紧接着，沈秋岚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程思虞凝视着手机里的人，她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平静，但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瞳孔正在逐渐放大。

    不过，这种变化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她就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小虞儿，看你这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沈秋岚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我已经猜到了。”程思虞的声音略微低沉，她缓缓地回答道。

    “哦？是吗？那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呢？”沈秋岚的笑意更浓了，好奇地追问。

    “你上次来的时候，突然换了发型，但是你的头发没有药水的味道，也没有洗发水的味道。”程思虞语速缓慢地解释道。

    沈秋岚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程思虞的观察入微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有趣。

    她轻笑一声，调侃道：“我们小虞儿真聪明啊。”

    面对沈秋岚的夸赞，程思虞并没有表现出喜悦，只是稍稍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问道：“医生怎么说？”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沈秋岚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程思虞的问题。

    这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让人感觉有些漫长。

    但是，程思虞并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沈秋岚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秋岚终于开口说道：“小虞儿，我恐怕没办法陪你一起跨年了。”

    程思虞听到这句话，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不敢看沈秋岚，害怕对方看到自己掉眼泪，生怕会让她更加难过，于是连忙转过头去。

    “我不怕死，真的。”沈秋岚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可是我就是害怕，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该怎么办？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听你诉说心事了。我好怕，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又会像当年在医院的厕所里那样……”

    说到这里，沈秋岚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和护士发现得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如果真的有死那天，我希望你不要用那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你能答应我吗？”

    “……”

    程思虞默默地垂下了眼睑，她的心中有些纠结和不安。

    沈秋岚见她一直不吭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威胁的笑容：“你不答应的话，我明天就让程野立刻去买票到江州，然后把你喜欢方知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包括你曾经因为喜欢他而差点放弃自己生命的事情。”

    听到沈秋岚的话，程思虞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没说不答应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