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习惯了"，而不是因为"想要"。

    就像他抽烟，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需要那种灼烧肺部的痛感，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傍晚，众人爬上工厂顶楼的天台。

    远处夕阳西沉，暮色四合。林雾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几支手持烟花，分给众人。

    "许个愿吧。"她说。

    烟花"嗤"地点燃，金色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溅。姜雨晴看着手里跳跃的光点，悄悄瞥向谢栖迟——

    他站在天台边缘，烟火照亮他锋利的轮廓，眼底映着细碎的光。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谢栖迟突然转头，冲她勾了勾手指。

    姜雨晴走过去。

    "许了什么愿？"他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谢栖迟低笑，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伸手。"

    姜雨晴愣愣地摊开掌心。

    一条银色手链落下来，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生日补给你的。"谢栖迟的声音混在夜风里，"以后每年都补一个。"

    姜雨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烟火熄灭的瞬间，谢栖迟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姜雨晴，我的愿望是——"

    "你的愿望里，有我。"

    回去的路上，谢栖迟和姜雨晴落在最后。

    夜风很凉，姜雨晴的手冻得通红。谢栖迟瞥了一眼，突然抓住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谢栖迟？"

    "冷。"他目视前方，耳根却红了。

    姜雨晴抿唇偷笑，手指在他口袋里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谢栖迟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指，把她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为一体。

    远处，林雾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

    周子扬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你不也才十七？"

    林雾踹他："闭嘴，单身狗。"

    寒假结束前，期末成绩正式公布。

    谢栖迟，县级第一。

    姜雨晴，年级第217名。

    她盯着成绩单，突然笑了。

    手机震动，谢栖迟的消息跳出来：

    "下学期见，小星星。"

    姜雨晴回复：

    "嗯，下学期见。"

    窗外，冬雪消融，春光乍泄。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