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开学后，姜雨晴的生活圈不再只有谢栖迟一个人。

    她和林雾周末会去猫咖写作业，被橘猫踩翻咖啡也不生气；和苏棠约在图书馆刷题，互相抽查政治大题；甚至和曾经有过节的陈悦也能心平气和地讨论英语作文模板——对方在谢栖迟那次打架后收敛了许多。

    "你变了。"林雾叼着吸管说，"以前你连跟人对视都不敢。"

    姜雨晴看着玻璃窗倒影里的自己——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神不再躲闪——轻轻笑了："是吗？"

    谢栖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变凶了，昨天还抢我薄荷糖。"

    林雾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腻歪？"

    姜父依然很少回家。偶尔父女同桌吃饭，话题也仅限于"最近考试怎么样"。

    某个雨夜，姜雨晴听见父母在手机里争吵。

    "……她跟那个男生的事你不管？"

    "成绩没掉就行。"

    "万一将来——"

    她轻轻关上房门，发现谢栖迟发来消息：「明天陪你去复诊？」

    屏幕的光映着嘴角的笑。幸好，她还有另一个归处。

    林医生翻着姜雨晴的情绪日记，惊讶地挑眉："焦虑指数下降这么多？"

    谢栖迟靠在沙发上玩她的发梢，闻言得意地哼了声。

    "不过……"林医生指向几处涂改痕迹，"这里写的''''谢栖迟和文艺委员说话超过三分钟''''，旁边画了把刀？"

    姜雨晴瞬间涨红脸，谢栖迟却笑出声："没事，她舍不得真捅，就咬我两口。"

    林医生若有所思："偏执型依恋倾向啊……"

    "我乐意惯着。"谢栖迟打断她，把姜雨晴的手攥得更紧些，"反正她咬人也不疼。"

    谢栖迟被保送清华的消息传来后，来请教问题的女生突然变多。

    某天姜雨晴推开空教室门，看见文艺委员正俯身问他题目，胸前的长发几乎扫到他手臂。

    "这道题——"女生话未说完，姜雨晴已经挤进两人之间。

    "我来教。"她笑得甜美，"我男朋友讲题容易不耐烦。"

    等教室只剩两人，谢栖迟把她抱到课桌上，亲了亲她发红的虎口："吃醋了？"

    "没有。"她低头咬他锁骨处的红痣，听到闷哼才松口，"盖个章。"

    ……

    谢栖迟的发小，顾沉，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时，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那个曾经在初中把挑衅者揍进医院的谢栖迟，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任由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更惊悚的是——谢栖迟居然还顺势蹭了蹭她的指尖，像只讨赏的猫。

    "操。"顾沉手里的可乐罐"啪"地掉在地上，"你他妈谁？"

    谢栖迟掀了掀眼皮，嘴角还沾着糖粉："滚回来过年？"

    这语气倒是熟悉。顾沉松了口气，大步走过去想勾他脖子，却被女生警惕地拦住："他肩膀有伤，别碰。"

    顾沉："？？？"

    经过三天观察，顾沉的三观碎成了渣：

    顾沉："通宵开黑去？"

    谢栖迟："不行，姜雨晴说11点前要睡。"

    顾沉递烟："来一根？"

    谢栖迟还没说话，远处传来一声轻咳。某人立刻把烟推回去："戒了。"

    篮球赛后，顾沉习惯性把冰矿泉水往脖子上怼，却看见谢栖迟乖乖坐着，等那个姜雨晴用毛巾包着冰袋给他敷手腕。

    顾沉忍无可忍："你他妈被魂穿了？初中骨折都不喊疼的人现在贴个创可贴都要哄？！"

    谢栖迟懒洋洋地靠着姜雨晴："嗯，要哄。"

    顾沉决定跟踪记录这对诡异的情侣。

    7:00AM

    姜雨晴往谢栖迟书包塞药盒，某人假装没看见，被她捏着下巴强行喂了颗维生素。

    12:30PM

    谢栖迟把青椒挑到餐盘边缘，姜雨晴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又默默夹回去。

    最绝的是凌晨两点，他亲眼看见不可一世的谢栖迟蜷在姜雨晴腿上，被她摸着头发哄睡。

    "看够了？"姜雨晴突然抬头，眼神犀利得不像高中生。

    顾沉落荒而逃。

    顾沉把谢栖迟堵在网吧厕所："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谢栖迟转着手腕上的橡皮筋，"她让我活着像个人。"

    水龙头滴滴答答的声音里，顾沉想起初中那个吞下一整板止痛药还能笑着打球的谢栖迟。那时候的谢栖迟眼里只有黑漆漆的雾，现在却盛着光。

    "......行吧。"顾沉狠狠揉乱他头发，"改天带她来吃烧烤，哥请客。"

    年夜饭桌上，顾沉给姜雨晴倒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