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晃着酒杯，余光瞥见姜雨晴捏紧了筷子。他轻笑："不是说过吗？想看海。"

    "放屁！"周子扬揭老底，"你初中地理课说过最讨厌潮湿的地方！"

    包厢突然安静。姜雨晴转头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

    谢栖迟放下酒杯，指尖碰了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因为有人说过……"他模仿姜雨晴当年的语气，"''''海边的日出最好看，我们一起考去看吧''''。"

    姜雨晴怔住——那是高一某个熬夜复习的凌晨，她困极时随口说的梦话。

    林雾突然举起相机抓拍："啧，谢栖迟你耳朵红了。"

    许昭的手机在这时亮起，他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

    "有情况？"林雾敏锐地捕捉到。

    许昭轻咳一声："就……律所新来的实习生。"

    "哦——"所有人拖长音调起哄。

    散场时已是深夜。谢栖迟把西装外套披在姜雨晴肩上，北京初秋的风带着凉意。

    "下周回厦门？"他问。

    "嗯，新店要开业。"她仰头看霓虹灯下的他，忽然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科研还顺利吗？"

    谢栖迟捉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下指尖："顺利，就是实验室新来的师妹总问我结婚没有。"

    姜雨晴眯起眼："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他低头吻她，"我老板管得严。"

    出租车在面前停下，姜雨晴突然拽住他领带："谢栖迟。"

    "嗯？"

    "明年结婚吧。"

    夜风卷着银杏叶掠过脚边，谢栖迟笑着把她塞进车里："姜总这是在求婚？"

    "是通知。"

    车灯远去，他摸出手机订了张明早飞厦门的机票——什么学术会议，哪有老板娘重要。

    【一中扛把子群（6）】

    林雾：[照片]谢栖迟喝醉抱着电线杆喊姜雨晴

    程小阳：哈哈哈哈这他妈能笑十年

    周子扬：@姜雨晴管管你家猫

    姜雨晴：[转账]封口费

    谢栖迟：？我昨天明明在家

    许昭：各位，我可能要脱单了

    ……

    谢栖迟彻底和谢家断绝关系那天，只带走了两样东西——母亲留下的一本旧相册，和手腕上那根已经发白的橡皮筋。

    他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把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拍给姜雨晴看："现在我真成穷光蛋了。"

    姜雨晴扫了一眼屏幕上八位数的金额，淡定地把手机塞回他口袋："哦，那今晚吃沙县还是兰州拉面？"

    谢栖迟大笑，揽过她的肩膀："姜老板养我？"

    "养。"她踮脚亲了亲他下巴，"反正你好看。"

    ……

    创业第三年，姜雨晴的公司估值破亿。

    谢栖迟的科研成果登上《Nature》封面，学术界一片哗然。记者问他下一步计划，他对着镜头懒洋洋地笑："给我女朋友打工。"

    当晚姜雨晴开完跨国会议回家，发现某人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长发随意扎成小揪，怀里还抱着她忘在实验室的外套。

    ……

    财经杂志给姜雨晴做专访，标题赫然写着《从县城女孩到科技新贵》。

    谢栖迟把杂志扉页撕下来裱进相框，挂在实验室最显眼的位置。学生好奇地问："老师，这是您偶像？"

    "不。"他转着笔笑，"是我金主。"

    ……

    他们买下厦门海边一栋老别墅。谢栖迟亲自画设计图，姜雨晴负责砍价监工。

    装修完工那天，两人坐在露台上看日落。谢栖迟突然说："我爸上周托人带话，想见一面。"

    姜雨晴捏了捏他的手："去吗？"

    "不去。"他低头玩她的手指，"我有家了。"

    ……

    end.